医师一楞,为难道:“师父说这药需魔尊亲自....”
“你是医师,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初意打断他的话。
每次抹药,她的手掌虽然会因药性而发红发热,但这点程度不至于没法忍受。苦渡海却叮嘱要她亲自抹药,说什么‘魔尊法力强大,一来忍得住此药,二来可运力加速药性的渗透。’
思前想后,她总觉得苦渡海有些刻意。
至于为何刻意,她猜不出,也不想猜。反正这药,她绝不会再去碰。
见医师为难的颦眉,初意只好搬出魔尊的威势,叫护卫进来:“把他带去刑殿,跟宋景和说,照他屁股揍五十大板!”
“是!”护卫只听命令,不问缘由,直接就上前押人。
吓得医师慌忙跪下,连连答应:“魔尊饶命!我抹!我抹!”
魔尊说打五十大板,那铁定是往死裏揍,他这小身板哪裏扛得住。
***
次日,苦渡海没再派人送药膏,而是亲自前来诊断十辰恢覆的情况。
在初意紧盯的目光下,苦渡海没敢再撒谎,道:“心脉已稳,药浴三天巩固一下。”
初意颔首:“有劳苦老。”
苦渡海又顺势帮她诊脉,查看她被炙蛊伤后是否已痊愈。
半晌,却问:“主上最近是否有事烦忧?”
初意被问住了,她来魔族的任务进行得十分顺利,能有什么烦忧事?
“怎么说?”
苦渡海道:“主上脉象稍浮,说明心气微燥,体热未能完全纾解。”他想了想,接道:“许是炙蛊的残毒还未完全清除,我帮主上熬几副药浴的水,再疗治两三天。”
“药浴免了,开些丹药就好。”初意一想到药浴就忍不住抗拒,到时又得脱光,厚脸皮可不代表她愿意看。
苦渡海看出她不喜药浴,便答应换成丹药,并叮嘱:“这些天主上每日晌午泡一次热水,有助于将炙蛊的残毒排出体外,光靠丹药,这毒褪不尽。”
初意点点头,只是泡个热水澡,脱去上衣即可,倒也能接受。
***
次日晌午,侍从收拾好后殿的浴池,等放好热水,便退下。
初意脱去外裳和上衣,直接下水。
池子下方挖空一条管道,通向外边的炉竈,炉竈烧火的热量沿着管道蔓延至池子下方,便可一直烘热池水。
热量源源不绝,池内便似温泉,泡着属实舒服。
初意后颈靠在池边,全身放松,被热水烘得昏昏欲睡。
忽闻推门声,她以为是路子野,并未睁眼。因为到了时辰,他会将换洗的衣服拿来。
“挂在屏风上。”她吩咐道。
可脚步声一直来到池边才停,也没有放下衣物的声音,初意却才警惕,蓦的睁开眼。
她诧愕的看着站在前方正若无其事脱去衣裳的十辰,连忙坐正身:“你来这裏作甚!”
“帮尊上搓背。”他说的理所当然,两只脚哗啦啦踏入池内。
从初意的角度看去,池水氤氲的热气刚好到他腰侧的位置,将上下分隔开。白凈的胸膛清晰的展现在视线中,下边的白裤与水雾融为一体,若隐若现,瞧着就像是雾气缭绕在身下。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初意的小心臟又像前几日给他抹药那样,咚咚乱跳两下。她本该起身离开,可身子却像绑了石头,沈沈的坠在池底。
眼瞅着这越来越靠近的大好春光,加之迷雾烘托的气氛恰好,想象力止不住的放浪起来。
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料,见到什么...
直到她嗅到一股腥味,又察觉有什么从鼻子裏流出来。她下意识抹一把鼻,端眼前一看,好家伙,满手的血!
初意慌忙捂住鼻子,单手撑在池边,直接跃出池子:“你自己泡吧!”
说罢,她就要转身,却见他惊呆一般的盯着自己腹下。
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瞧,那拱起的是....
眼前的画面冲击感太过强烈,险些送走她半条命。
初意努力维持镇定,捂住鼻子,挑眉道:“本尊重展雄风不行吗?”
两个大男人,他有的她也有,她有的反正也是大魔头的,没什么大不了!
她大阔步扭头离开。
等回过神,人已坐在了自己屋子,身上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其实脑子一片空白。
***
是夜,初意做了个不曾做过的梦。
梦裏,她与一个男人在榻上纠缠,渐渐那人模样清晰,长着张与十辰一样的脸。
等她醒来,雄风昂然不倒,惊出她一身冷汗。
沈思良久,她不得不正视一件事,这副身子似乎只对十辰有反应。
最后,她将这种异常的反应,认定是大魔头的身子对十辰产生了兴致。
为了避免再次引发这种难堪的反应,初意开始避开与十辰接触,哪怕一同住在蚀天殿,她也尽量不往他屋子的方向去。
但他偏偏要走在她的路上....
而今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一面害她心乱如麻。
初意没奈何,为了屏除脑子裏时不时浮现十辰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和他那要她命的身子,她想了个法子来转移註意力。
她最近常与蒙丘去魔城,一是为加强推行新编的刑律。二来,蒙丘长得健硕又魁梧,与十辰的体型样貌完全不同。
每天多看他两眼,就当洗洗脑。
***
魔宫,丽水潭。
“她最近和蒙丘走得近,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淮舟正与十辰汇报。
听完,十辰没应话。
淮舟又补两句:“宫裏最近谣传:魔尊移情别恋,看上了蒙将军。”
十辰又是沈默,只是那平静的眸光似被冷风拂过,掠起一丝涟漪。
“明晚吧。”半晌,他道。
“夺身?”
“嗯。”
明晚夺身,再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