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压在心上的秘密,
镜前的男女,将剩下的一切话语都投入到唇齿相依裏。
棠鸢只有撩人的胆子,真正得偿所愿时,又生涩得要命,
被对方单扣着脖颈,
被动仰着头,
像求水的鱼儿,
回到水裏摆下尾巴,身体就溅起水花。
拇指在颈侧厮磨,彼此交换的呼吸裏,她沈浸地乱了心,
耳边只有喘气和水.渍声。手紧紧攀附着面前的人,
随着身体无由发软,步步倒退。
许久,
吻游弋到耳边,
听到暗哑的声息。
“刚刚在电梯前叫我什么?”
棠鸢脑子很乱,
一阵阵颤栗,
被问时又尽力回想,
硬生生挤出两个音节,“哥哥。”
“以后可以考虑换这个称呼。”
说话间隙,
她想睁眼偷看,
睫毛颤动间又被吻得更狠。
因为对方勾缠掠夺得太强势,
完全无法掌控,她连换气和呼吸的机会都没得到。
体温升高,数值难料。那种被勾起的欢愉感,
叫她害怕。
“唔……”
“再叫一遍。”
“……”
“叫一遍就放开你。”
“……哥哥。”
她扯乱他的衣服,打他的肩,
小棉花拳叫不醒人家,下唇被咬了几下,费闻昭才主动放开她。
看女孩的眼底氤氲起雾色,绯红染到耳根,还在大口喘气,他又使坏。
“满足你。”
“你能不能温柔点!”
“难。”
他朝前一步步挪,棠鸢还是退到了镜子前,交织的欲和身后的冰凉,碰撞出奇妙。
“还继续吗?”他问。
“不……继续了吗?”
听到两声低笑,她脑子还在犹豫,就被拦腰抱起,只好捂着脸,任由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垫,头下的手抽走。
好闻的味道也变淡。
最后的吻落在轻抖的眼睛上。
“放心,不动你。”
“起来把药喝了,不然明天牙更疼。”
棠鸢睁开眼睛,费闻昭给她倒热水,头顶的靠垫放好,“坐起来。”
支着胳膊坐好,她握着水杯,暖意在手心流淌,问得天真,“为什么啊?”
又不好意思真的去对上费闻昭的眼睛。
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手被他握着放下,手心放了两粒药,“药喝了告诉你。”
她便乖乖喝药。
丝绒红裙还在身上,与酒店的白对比强烈,他抖抖喉结,“把衣服换了,早点休息。”
“所以,为什么?”
“不安全。”
棠鸢把被子往上扯,手揪着被子边边,露出一双盈盈杏眸,小声道,“那你刚刚不是在药店吗……”
“你的行李箱裏也没有……”
费闻昭看看刚被打开的行李箱,嘴角勾得更深,“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不是找衣服穿吗?”
“棠小姐,你的好.色程度也不输我。”
“嘿嘿,觊觎费先生的美色。”
裙子也是被他换下来的,迭好放在他箱子裏。
费闻昭定力可真好,棠鸢心想。
“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你送我?”棠鸢想到梁琪和小夏,有点犹豫。
她枕在费闻昭胳膊上,看他闭上的眼睛。
“你朋友不是要见我吗,正好。”
“好吧……”
好像确实该开始正面面对这些了,她给自己鼓气,却听到身边的人声音淡淡叫她名字。
“棠鸢,自信点。”
她心上一颤。
他好懂,他好像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总能一针见血地安慰她。
“别总是身份焦虑。”他靠过来,棠鸢被抱得紧,溺在熟悉的气味裏,她的心动像极了几年前的舞臺初见。
“反正是我喜欢你更多。”
“费闻昭,你在告白吗?”安静下来,她才能细细去感受身边人的心思。
“如果你觉得是,就算。”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道理。”
她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二十几岁的小女孩,更何况,有人偏爱的时候,实在懂事不起来。
“嘻嘻,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费闻昭。”她有好多问题,被踏实地拥抱,就有了发问的勇气。
“你不是听赵堇说了我高中的事,还问我。”
棠鸢想起赵堇说他寡淡,便试探地轻问。
“那些药你还在吃吗?”
她听到费闻昭呼吸,靠得很近。他的手又开始乱动,声音却很稳。
“没,上了大学就没再用,以前的心理老师说我需要忙起来,大学的时候,更自由,可以创业,可以旅游,就缓解了很多。”
“嗯,”被窝温度很高,她却无由发冷,向费闻昭身边又凑了凑,“如果我高中就认识你……”
“高中不能早恋。”
“你想得真多,我听说你历史很好,说不定还能给我补习,我历史好差,朝代都记不住。”
“那以后多给你讲讲。”
“你大学也没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