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
“只想搞钱?”
“当时还在自愈阶段,不想接受新的人。”
“真没谈?那你为什么那么会……”
“会什么,难道这还需要学?”
“嘿嘿嘿。”棠鸢笑起,“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大四了,前三年是不是很多人追你?”
“没人追我。”
“靠,谁信啊。”
“不给她们机会。”
“你封心锁爱?”
“嗯。”他好像很困,棠鸢便没再问。
关了灯,棠鸢眨巴着眼睛看天花板,夜聊的时候,人人都敞开了心,这种时刻,最柔软,最适合表达感情。
她刚要说话。
“棠鸢。”
“嗯?”
“我身边从来都只有你。”
黑暗裏,她的情绪倏忽涌向喉咙,堵在眼眶,被一句简单的话惹得想哭。
他是在说,她是例外。
“费闻昭,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很开心。”
她的手去摸他脸颊。
“宝宝。”
凌晨,棠鸢被低低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发现自己头痛欲裂,脑子发懵,口腔裏有火在灼烧。
她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不住地发冷,是发烧的前兆,她以为是穿的太少。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醒了?有没有很难受?”
“费闻昭…”
“你发烧了,我已经叫前臺送退烧药,稍等等,先把热水喝了。”
他在床边穿好衣服,酒店的机器人到了门口,座机拨进来,棠鸢被乍响的声音吵得脑袋刺麻。
“38度7。”
“可是我回去还要上班,我会不会是最近那个流感,呜呜,怎么会突然发烧,好烦啊。”
“别考虑那么多,颂风少你一天没关系。”
“哼。”
“我不还在这儿呢,你来了水土不服不好好吃饭,又上火,昨晚还吹了冷风,你不发烧谁发烧。”
“……”
“没凶你。”
第二天,梁琪和小夏被小章接过来,顺便带来她的行李。棠鸢还坐在床上吃着被剥好的柚子。早上退了烧,身体乏力,还要看下午的情况,费闻昭不让她回文城,说是先呆几天。
小夏看到费闻昭开门,穿得休闲,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费总好。”
“进来吧。”
只有梁琪,“帅哥,你就这么照顾我们棠仔的?”
“琪琪!”
“我们俩专门给她打扮一番来见你,你都不知道给她披个外套?还给人家整发烧了。”
小夏看看梁琪170的个子:身高人胆大。
“不是琪琪……”棠鸢插不进话。
“是我的失误。”
费闻昭淡淡承认。
一时间房间又安静下来。
“带你朋友去吃点饭。”
费闻昭话一出,小夏心都停了半秒,使劲朝棠鸢使眼色。
“啊,我也要去!”棠鸢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在自己的行李裏找长袖。
“费闻昭,我好多啦,我可以跟她们去,反正就在酒店裏,不着风,而且我穿这么厚。”
一通输出,解救了小夏。
她根本不敢想象,跟费总这种人单独吃饭会多尴尬。
不过,她发现,棠鸢在费总面前就像个小孩,和工作的时候气场完全不一样。
啧,她要赶紧分享一下。
事实证明,棠鸢还没好透,大家还在聊昨晚给她化妆的事情,她却胃裏直反酸水。
“我有点恶心。”
梁琪和小夏立马起身陪她去卫生间。
“小夏是吗?”
她被费闻昭从身后叫住,脚下一顿,默默回头。
“费总,有什么事?”
“先坐。”
“想问问你关于公司的事。”
“您问。”
他也不看过去,只是给棠鸢的杯子倒好热水。
“公司的人是怎么知道是棠鸢的?”
小夏以为是工作,没想到是这种问题,她如实道,“太明显了费总,之前就有人看到您和小棠姐一起,不过是颂风的员工,不认识小棠姐,其实您的朋友圈只不过是一个契机,证实了之前的八卦。”
费闻昭挑眉。还好他一开始就没想瞒着。
哎哟真傻。
她忘了别人还会用眼睛看。又不是一定要正式公开别人才知道。
想到这裏,费闻昭又无奈地继续追问。
“她原来挺自信一个人,在知棠是有谁跟她不和吗?”
留小夏不知道怎么回,在桌子下扣手。
“没关系,随口一问。以男朋友身份问的,别紧张。”
“嗯,费总,其实是小棠姐自己比较在意,我看她前几天还在那儿练刺绣,挺用功的,感觉她比较要强,好像……总想证明自己。”
小夏随口说到了点子上。
费闻昭喝粥的动作慢下来。
“一会儿让小章送你们去机场。”
“嗯嗯,谢谢您。小棠姐她要一起吗?”
“她跟我留这边,好了再回。”
“好的,身体重要。也是怪我们,昨天非要让她穿那么少,说那条裙子好看,小棠姐就犹豫地穿了,她说她要去哄男朋友跟他和好……”小夏抿嘴。
“是我主动求和的。”
“啊?”
小夏看对面没了往日的西装革履,敛眸吃着东西,少了锋利。
接着他掀了掀眼皮,凌厉扫过来,她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感觉出了差错。
费闻昭说得风轻云淡。
“我说,传出去,是我主动来求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