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第二次,她又觉得身体难捱,要比第一次更汹涌,勾着他的手臂由紧到松,倒是这次她无师自通地知道换气,还有勇气在间隙中发言。
“费,闻昭。”
她含糊着发音。
“你问我,要不要你。”
“我现在,嗯,可以告诉你。”
掠夺般的吻,让她说话断断续续,夹杂着旖.旎的短音。
在费闻昭埋在锁骨间时,她才歪头凑近他耳边,尾音缱绻。
她说——
“要。”
被腾空抱起后棠鸢一直紧闭着眼睛,只觉费闻昭胸前颤抖的厉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卧室。身体两侧陷下,她似乎置身在了山谷裏。
那件睡袍给了费闻昭充足的发展空间,只需要指尖轻轻一拉,棠鸢感觉到前身的凉意,接着是大面积的滚烫压下来。
“为什么说,没有在谈恋爱,棠鸢,看着我。”
她意识涣散,身体潮动间,被他叫名字。
睁眼,他近在咫尺,幽暗的眼眸裏全是她此刻恣意的样子,再多看一眼都要溺在裏面,接着被燎原之势所点燃。
“那天我不是说,如果不下雨再答应你吗?”
“嗯。”
费闻昭去碰她的鼻尖,身下的手没停止,棠鸢咬咬唇,昏沈中保持清醒如实说,“后来你再也没提过,我以为你反悔了。”
他忽然趴在她肩膀上低低地笑。
“干嘛。”
“所以棠鸢,你认为没确定关系,还是又亲我又抱我,勾.引我,”费闻昭的手顺着前腹向下游移,点压,音色蛊人,“你又是什么意思?”
“没忍住。”她因为一阵阵电流感闭上眼睛,他的手轻飘飘的,也可能是她轻飘飘的。
“想泡我?”
“哈哈,如果你这样想也可以。”棠鸢打趣,能泡到费闻昭,那也是美滋滋的人生乐事。
“泡我很贵,但是做男朋友可以免费,你考虑一下。”
“我选后者,我又不傻。”
棠鸢听到他笑,觉得眼角发烫。
“如果我再问一次呢?”
“可以吗?”他试探。
“什么?”
“做我女朋友。”
“嗯……可以。”
她被不知分寸挑拨的难耐,心裏漾着那最羞于启齿的想法。
“可以吗?”
“怎么又问。”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棠鸢睫羽轻动,闭上,默认,黑暗裏去摸索费闻昭的手,十指紧扣。
她想,一定是被蛊惑了。
是不是被爱蛊惑,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事,在当下。
重要的是,被费闻昭。
其次,那都是其次。
“那不客气了,我亲爱的,女朋友。”
“我这算,名正言顺了吧?”
“费闻昭,你话好多。”
“哈哈,着急啊。”他把交扣的十指压在她的头侧,真丝枕头陷得不成样子,气息粗重起来,“那干正事。”
事实证明,她没有准备好,这要比接吻难得多,他像体面儒雅的绅士,越是被他温柔引导,棠鸢的羞耻感就越发强烈,身体一次次比先前更僵硬。
在不知道多久尝试后,他背后的湿汗浸在她手心。
“费闻昭……”她眸间潋滟地要睁开。
他当机立断抽出一只手捂上她的眼。
“别看我,放松。”
她被潮热的手掌心堵住了眼睛,突然想到在塞纳河畔的游船,她现在就像那艘船,无岸可依,游荡在水裏。
明明是她默许的,可是她真的有些害怕了,又不愿意因此扫了费闻昭的兴致。他感觉到她的回避,默默问。
“怕了?”
棠鸢想点头,最后又只是摇头。感受到他动作慢下来,才有空隙问他。
“费闻昭,你是第一次吗?”她问得直接。
“怎么,不像?”他低低发笑,无奈道,“你能不能认真点,现在脑子裏还有这么多问题,不然我等你问完,再继续?”
“我……疼。”
她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棠鸢,你太紧张了。”
棠鸢被他叫名字的尾音叫得融成一滩水,好像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算了,认栽了。
她索性双眼一闭,咬着下唇,深呼吸几口去敞开自己,去享受接下来的时刻。
享受她所陷在山谷间的溪流潺潺,树木枝桠都会被滋润,潮湿的凈土会生长出更好的花叶,大方地供人欣赏触摸。
会有逆流而上的船只去探寻一方宝藏,接着找到清流的源头。四周温煦,适合久留,适合愉悦,尽管有些颠簸,也终将不虚此行。
最后的最后,她游离靠岸,轻流在船身湍急泻下。回到旖旎的现实,她骨子像溶到费闻昭的大汗淋漓裏,酥软无力。
费闻昭为她抚去额间的细汗,在乌丽逶迤的夜色裏,对她吻了又吻。
落在眉毛,眼睛,鼻尖,脸颊。
不带情.欲。
她没见过这样的费闻昭。
实在觉得,太蛊了。
再这样下去,说会上瘾都不为过。
“好了吗。”
“抱你去洗洗。”
什么体面羞涩,她到此刻才有些了“良知”,捂被子裹起自己,摇了摇头。
“我得好好休息了。”棠鸢被他抱着,手又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确实,太辛苦了。”
“身材这么好,偷偷练的吧。”她在坚实的腹肌上画圈。
“不用偷偷,是你不关註我。”
谁又知道。
他等今天,等了几年。
“我哪有不关註你。”
“你连消息都不回我。”费闻昭将她抱的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别乱动。”
“什么消息?”棠鸢这才想起他发的那句——我是为你撑腰的人。
为她折腰的人还差不多。
或者折她腰的人也更合适。
“我当时睡着了,后来忘了回你,不过你为什么好好说那样一句话?”
“嗯……为什么呢?你没有要和我说的?”费闻昭半昧着眼。
“你知道我犯错的事了?唉我和厂家对接布料,反正最后是错了,造成很大的损失,林总监已经批评过我了,我也在想补救措施呢,不想告诉你啊,显得我很蠢很不靠谱。”
“那现在怎么说了。”
“现在……”她用毛茸茸的额前刘海蹭蹭费闻昭下巴,“就当我胆子更大了吧,你总不能这种时候批评我。”
他笑。
“林清彤怎么批评你的?”
棠鸢想起她拿费闻昭压她,努了努嘴不知道怎么提起。
“我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开工作室,费闻昭,我之后还是做我自己的事业吧,你觉得呢。”
“不想呆在颂风了?”
“不是,我很喜欢这份职业,但是这是颂风,你又是……”
“因为我呗?”
“她们肯定会说我啊,而且我当时就是被你介绍进来的,要是大家知道咱们的关系,一方面会觉得我菜,一方面会觉得你眼光差。”
“谁敢。”
“你是靠自己的实力,忘了自己集训成果了?当然,我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
“哎呀,哈哈。”棠鸢被他安慰,咯咯笑,把腿搭在他身上,身心舒畅,“但我的职业还是要好好规划一下,你会支持我的吧?”
“当然。”
费闻昭闭着眼睛,她看不到他黯淡下来的心。
当初一心要谋划着让她进来,呆在自己身边,没想这么多,现在又于心不忍。
“等知棠度过初期,你再走,行吗?”他没了底气。
“当然可以啦,我也要好好努力一番,她们小瞧我没事,我最讨厌她们说你。”
“我不在乎。”
“我可没你这么大度,我小气得很……”
棠鸢越说越困,声音绵软下来,最后在踏实的怀抱裏睡着了。
费闻昭想起来抽烟,又被抓得紧。只好僵硬地任由她在睡梦中还不自知地乱摸。
后来没忍住,长夜漫漫。
一次怎么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