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治愈
杨忠华提前让人准备好了帐篷,裏面放了电炉,一进去暖烘烘的,安生被冷风吹僵的脸得到缓解,手脚在电炉边回暖。
半个小时后,宋沛言到了,穿着高领毛衣,完全遮盖住绷带,脸被风吹得通红。
青华市比南华市要冷着些,好在也没有下雪。
也快半个月没有见到安生,身体消瘦得令人心疼,原来清秀的人,感觉只剩下皮包骨,颧骨突出,眼窝凹陷。
“安叔~”宋沛言嘴角下撇,眼睛咕噜咕噜冒水,轻轻拥抱他,深怕一个不小心用劲儿过头,伤了他。
“我们小言还疼不疼?当时肯定很怕吧,没事了,摸摸头,霉运除。”
“安叔,我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宋沛言言语刚毅,但心裏还是有一丝丝担忧,不知道纪宏告诉他的是否正确。
若是失败……
不,我就是白鹿,不可能失败!
“好,安叔相信你。”
时间还早,他打算在晚上举行仪式,加上日月精华应该会事半功倍。
杨忠华给几人拿了盒饭,安生却是吃不下,闻到荤腥就想吐。宋沛言只好单独单独找厨师做了一碗白粥,过了今晚,安生便能痊愈了。
两人把帐篷留给安生,顶着寒风在门口迅速吃完饭,才进到帐篷裏,裏面支了一张小床,宋沛言让安生上去休息,休养生息。
何以绥在床边陪床,电炉放在安生床脚,裹着厚实的被子睡了过去。
把人交给何以绥,宋沛言走到杨忠华的帐篷,向他拿了抄本,翻到记忆中治愈的那一页,仔细研读,又在记事裏面找到了被他忽略的白鹿救人的事迹。
杨忠华不打扰他,相反很兴奋,自己在一边研究自己的。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脚下是一个小电炉。
考古工作其实进行得差不多了,发掘到的东西全部都交给研究院的保管起来,剩下再清理一遍现场,大概还有半个月就可以结束。
至于神殿,既然挖出来了,市政府决定重新把周围改建一番,让鹿神殿重见天日,接受人们的香火。
晚上,月亮探出了头,异常的明亮,月头正对神像,在神像下面支了一张床。
杨忠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听他的把神殿周围的人遣散,包括他自己,也不能出现在周围。
做准备得小心谨慎,何以绥在神殿入口处守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註意周遭的响动。
此刻,安生躺在床上,睁眼正对上神像,月光照耀下,宋沛言身上似乎发着光,死气的神像在同样的光辉下,仿佛有了生命般,通体发光,眼睛灵动。
安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说是他大限将至,不然哪裏会有如此奇怪的幻觉。
宋沛言定神,认真道:“安叔,一会儿听我说完话后你张开嘴,不要睁眼,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能睁眼知道吗?”
安生即使不信宋沛言说的话,但任不住抱有一丝期待,要真的好了呢,他就可以一直陪着他爱的人一直走下去。
“好。”安生闭上眼。
宋沛言紧张的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气,手掌五指张开,置于安生的额头上方。
低声呢喃:“我赐你万物初始的生命,归于平静,体健康泰——怛侄他·頞.阑帝·頞蓝谜·室利鞞·室裏室裏·磨羯失质·三婆跋·莎诃1(源于百度佛教治疗癌癥的咒语)。”
安生听见了,前面几句中文能听懂,后面的便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念得太快,听着像是其他语言。
然后他便觉额头一阵温暖,从头顶迅捷的流窜到身体各处,血管,器臟。
宋沛言的手掌裏冒出的一团浅金色光芒慢慢覆盖安生的身体,何以绥站在外面感受到明亮的光芒,很温暖,让人心情很舒坦,但宋沛言叮嘱过他,不能转身朝裏面看。
重覆念了两边,第三遍时,宋沛言从兜裏掏出准备好的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汩汩冒出,疼得他直冒汗。
安生适时张开了嘴,宋沛言赶忙握紧拳头,让血一滴不浪费的流入安生的嘴裏。
腥味……微微粘稠的,这味道——是血!
安生立马想睁眼坐起来,宋沛言厉声制止,“安叔,不可以,再等等!”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他真的很疼,血一直在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强忍住吐出去的冲动,安生咽了下去,瞬间身上疼得想火烧似的,身体裏面烧得难受,吞下去的血液在各处游走。流入心臟,心臟猛烈的跳动。
全身骨骼嘎吱作响,断骨重塑的感觉,安生疼得四肢不停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宋沛言觉得是时候了,收了手,忙用准备好的纱布裹住手掌。
下面安生悲怆的声音,何以绥没办法在坐以待毙,人是他从医院裏带出来的,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向宋启仁交代。
把腿下楼梯,来到宋沛言身边,苦大仇深的问:“你对安叔做了什么?!”要是被宋叔知道了……
“熬过去,安叔的病就能好了。”宋沛言有些虚弱的说,手裏的纱布染上红色,“借我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