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言左手还没来等抓何以绥的衣服,自己就跌坐在地上,额头出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何以绥一个头两个大,床上的安生痛得死去活来,他身边的宋沛言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真是疯了,居然把两个病人带出来,还跟着宋沛言胡闹!
脑子是抽疯了,才鬼迷心窍的相信他!
何以绥蹲下,把人揽在怀裏,借着月光才发现宋沛言的手掌出了血,不敢相信地说:“你不会把你的血给安叔喝了吧!”
安生嘴边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液。
真是疯了!何以绥失落懊恼的捶打自己的脑袋,不能让事态发展下去,何以绥打开了关机的手机。
宋沛言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眼睛撇到他要打电话的动作,也没办法阻止。
直接给严驰发了个定位,让他带着人赶紧来鹿神山,宋沛言疯了!
那边还在焦急找人的几个人,看到消息立马往青华市赶。
——
说来邓志宇命大,运气就没那么好,山洞裏阴冷,洞口虽有树叶做遮挡,但冷风还是溜了进来,加上好几天没得吃的,身体抵抗力也就低,没撑住一天就发烧了。
挨了纪淮南那一掌,胸口时不时扯着痛,感觉骨头像是断了似的,戳着肉和其他器官。
迷迷糊糊间,他摸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花将它当做了食物吃了下去,一吃顿感五臟六腑都在发作,尤其是大脑,锥心的痛,似要把他撕裂一般。
发着烧,几天没有进食,他的精神早已撑不住,吃了那东西,肉体和心灵皆受到百般折磨。
一天一夜过去,如暴雨梨花而来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裏面的保暖衣和外面的黑色外套无一幸免。
清晨醒来,身上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想吐。脑子裏涌现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又却是他的记忆的画面,不仅有他,还有纪淮南和宋沛言。
什么白鹿和白狼……手下意识摸胸口,这裏的疼痛消失不见了。
回想起昨晚吃的东西……脑子裏又突然浮现出自己死相惨烈,眼裏的不甘,执念和欲望。
他亲手杀了纪淮南……哈哈,虽然他死了,可拉上了纪淮南坐垫背,怪不得,怪不得他突然喜欢上了宋沛言,他就说宋沛言和以前不一样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邓志宇笑累了,站起身,身体不累不痛,饥饿感也了。前世的自己是道士,多少也学了辟谷,战斗力也不错,区区一个悬崖峭壁能耐他何。
警察们在搜寻无果后,宣告了邓志宇死亡,邓谦不信,坚信他儿子还活着,在清楚了上山的陷阱后,几乎每天在这裏。
雇的人在林子裏和悬崖下寻找,他就在这裏等着。
邓志宇万万没想到他的父亲居然在他失踪的地方等着他,风吹日晒的,憔悴了不少。
爬上来的邓志宇撞进邓谦的眼裏,邓谦失而覆得的心情难以抑制,在邓志宇面前一直坚强的形象,瞬间崩塌,哭着把儿子拥进怀裏。
邓志宇也红了眼,紧紧搂住他的父亲,心裏暗暗发誓要纪淮南付出代价,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
纪淮南和宋启仁来时,何以绥已经把他们带进了帐篷,叫来驻扎在考古队的医生,只说是太累了晕过去,睡一觉就好了。
给宋沛言的手做了止血处理,重新包扎。
纪淮南从宋沛言失踪后一直没怎么休息好,被迫睡了一觉后,怎么都睡不着了,接着宋沛言自己又玩失踪,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狈,窘迫。
下巴冒出青茬,眼下青黑,眼睛也无神。
宋启仁也好不到哪裏去,总之这对法律意义上的父子,各方面挺同步的。
何以绥不敢面对他们,若不是他助纣为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纪淮南和宋启仁一人背起一个,何以绥跟在他们身后照亮,下了山。
何以绥充当了司机,后座硬是强塞下了四个大男人,送到青华市市立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宋沛言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过度劳累。
而安生的情况他们简直无法相信,安生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的哪裏有问题。
宋启仁不信:“医生,你们有没有好好检查?他是癌癥晚期,真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医生冷脸,责骂:“你这家属,怎么就盼着家人绝癥呢,我们市医院不至于癌癥这么大的病查不出来,他就是营养不良,你看把人饿瘦得,醒了之后带回去好好补补。”
没有病……宋启仁沈浸在无法相信的喜悦中,连进病房抓着何以绥激动地问:“以绥,你告诉叔叔,你和沛言去那裏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见了面?”
何以绥楞了下,“我不知道,沛言只让我带安叔过来,其他什么都没说,怎么了叔叔?”
宋启仁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刚才医生检查说,他没病,没有癌癥!”
癌癥……真的去除了?!
何以绥僵硬的望着床上躺着的安生,他说的是真的,他们在神殿裏面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好消息,今儿三更\(`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