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落下来,郁山绥收了手机双手揣在兜裏,一脸和煦。
路落稍微偏了下头:“学长没课吗?”
面前的人一身轻松,没背包也没带书,不是说有时候课挺多的嘛?
“嗯,听说你们下节课在这层楼,就来等等,看能碰到你不。”郁山绥和路落并肩往教室走去。
郁山绥往路落旁边靠了靠,“没想到还真碰到了。”
有些近了……
路落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又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郁山绥顿了一下,随即一笑:“我以为,我们算是关系好了呢。”
路落站定,捏紧了手裏的书:“学长……”
“你看啊,”郁山绥也没恼:“我帮你找到了你的文件袋,军训还在食堂碰见了,又差点扫了同一辆车,接着是一个社团,中秋节也碰到了一起……,还有蜂蜜糖。你还要再往旁边跨一步吗?”
路落沈默不语。
郁山绥今天在楼梯口等着,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见见她。以前没有她的消息的时候,郁山绥看看路灯,吃吃蜂蜜糖,也就过来了。
但是,如今却是真真实实地再次遇见了她,不是做梦。
他觉得这么多年的路灯和糖没有白吃,上天还是给了他重逢的机会。
单是路灯和蜂蜜糖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每每想到这,郁山绥心裏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待在她身边,不说话也行。
可是眼看就要靠近了,路落又开始往旁边跨步。
就像现在一样。
“快上课了,你进去吧,放心,我没有生气。”郁山绥打了个响指,也没等路落反应,就离开了。
教室裏陈秋梦占了个偏后面的位置,路落坐下后,跟她笑了笑,放好书便不再说话了。
路落很矛盾。
有时候,甚至会放下脑袋裏未知名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叫住郁山绥,并且靠近他。接着,就会被忽而清醒的神智将自己拉回来。
可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都没有见过他,这熟悉感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时方自芜发来消息,开始长篇大论地吐槽方母催婚的恶劣事迹。不过好在方自芜机智,聪明地躲过了,但是下次就不一定那么好过了。
[路尽]:我觉得不然你去租一个临时的。
[方]:……然后我再摆出一副被情所伤,看破红尘的样子,让我妈暂且放弃?[白眼.jpg]
路落嘴角提了一下,又掉下去,想了一会儿,问方自芜:你觉得,我会恋爱吗?
打的时候路落还没註意,发出去之后,突然就觉得有哪裏不妥,想撤回,方自芜肯定也看到了,也就索性不撤了。
[方]:?
[方]:说吧,谁。
[路尽]:也没谁就想到了。前几天差点被抢,我觉得我应该学一门武功。
对面的方自芜一脸黑线,路落的这没头没脑的消息又在干嘛。
不对,被抢?
[方]:被抢?怎么回事。
路落把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方]:所以,你觉得你是喜欢上了郁山绥?
[路尽]:我没说啊,我也没喜欢上他。
方自芜简单“哦”了一句,半天又回一句:怎么不会恋爱,你又没什么病,如果你哪天开心了,半夜裏给我发消息说脱单了,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路落呼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跟方自芜又扯了几句,就下了线。
路落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开心么?
路落瞇了眼睛,朦胧裏,又想起郁山绥在楼梯口等自己的场景。
好像,是有点开心。同时,又有些难过。
而且自己刚刚的肯定也让他不开心了。
晚上路落提前了十分钟到达社团排练室。乔跃这次没有忘记叫上女朋友,早早地就在宿舍门口等着,路落婉拒了陈秋梦的邀请,自己又在宿舍磨蹭了一会儿才往排练室去。
进门就看到白述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路落心想,我没迟到啊。
跟在一边和乔跃坐着的陈秋梦打了个招呼,放了包就去江重那裏签到。
签完到江重问她:“社长昨天喝粥没?”
路落点头:“嗯,喝了。”
“那就好,”江重说:“今天看社长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没喝。”
路落不由得想起上午发生的事:“他怎么了?”
“也不是说生气吧,嗯……就一般,就像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的状态。”
路落不解:“大一大二?”
“对,”江重说:“前两年啊,他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又好,脾气也不错,对谁都挺有礼貌的,老师同学对他评价都挺好的。但是吧,就感觉他不那么开心,就像……就像一汪水,连波纹都没有。”
说完又想了想,江重觉得不太妥当:“我的比喻可能有点夸张了,不过差别不大。还以为你们两个吵架了。没吵吧?”
路落勉强一笑:“没有没有。”
江重放心了,说:“那行,没有就好,快去排队吧,不然一会儿白述又要说了。”
今天白述没有排昨天的队形,男生女生分开站,□□动作。路落刚开始的那一秒尴尬也就被抛之脑后了。
后来的几天,除了排练,郁山绥几乎没有再出现在路落的面前。按照往年的剧本,路落此刻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都说习惯了就很难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