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郁山绥出现的频率太多了,路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路落找到答案——是少了糖。
于是,终于,在本周末的下午,排练前三个小时,路落咬咬牙,成功堵住了郁山绥。
“有事么?”一如既往温柔和煦。
有事么?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脑袋转了好几个弯,路落说:“你不是说吴爷爷想让我去他那裏吃糖吗?我……记不到地址。”
郁山绥差点就破功,稳着表情给路落发了个消息,说:“地址发你了。”说完就要走。
路落:“可是你不去吴爷爷不一定让我进门。”
听听,这都什么借口,路落你脑袋被驴啃了吗?
最终郁山绥还是认命带着路落去了吴爷爷家裏,并且给白述讲明了原因。
跟神奇,路落对于吴爷爷就没有那种排斥感,一到地方就跟着吴爷爷忙进忙出,一刻不得闲。
吴爷爷自然乐得不行:“丫头又长高了?瘦了。”
路落捏捏自己的脸:“没瘦,爷爷你看脸上还那么多肉呢。”
“我上次让小绥带给你的糖吃了没?好吃不?”
“吃啦,特好吃。”
吴爷爷开心得不行:“好吃爷爷今天就再给你做。”
吴爷爷说这是秘方,让路落先坐在外面看电视,叫上郁山绥就进了厨房。
郁山绥说:“爷爷,今天再试试蜂蜜吧。”
吴爷爷:“你小子上次不是被烫了好几个泡都才成功吗,这次能行吗?”
郁山绥点头:“能行的。”
只要她在就能行。
路落在外面坐了好久,天都快黑了,电视剧也看了好几集,厨房裏“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却一直没见人出来:“爷爷,要我帮忙吗?”
吴爷爷声音中气十足:“不用,马上就好了——你慢点!”
半小时后,路落看着眼前深色的小方块陷入沈思。
感觉这糖,是在糊的边缘出锅的。
吴爷爷笑笑:“我改良了一下配方,你再试试。”
路落拿了一颗吃进嘴裏,微微焦糊的味道过后,是很多年没有再尝过的味道——跟当年自己做的蜂蜜糖,几乎一模一样。
路落睁大眼睛看着吴爷爷。
“这是今天才买回来的蜂蜜,正巧赶上了,就试试。”
已经习惯了在深夜裏独自一人回味咀嚼,突然有人将那滋味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了她面前。
路落声音有些颤抖:“爷爷,这,真的是你做的吗?你别骗我。”
吴爷爷差点说出口,被郁山绥一个眼神拦住了:“确实是我做的,咋的丫头,不好吃吗?”
路落咽回泪意:“好吃!爷爷我能都带走吗?”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没说话,路落坐在郁山绥的斜后方看流动的光影在他脸上划过。
路落脑海裏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荒唐到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但是,答案确实呼之欲出。
她说:“学长……今天的蜂蜜糖,是你做的吧。”
郁山绥没说话。
“我看到你手上多了一个创可贴。前些日子你手上的创可贴,应该也是因为做蜂蜜糖吧,经理还说是因为赶文件。”
电脑上打字,怎么会在手上留下伤口?
路落有些哽咽:“你,小时候吃过我做的糖吗?”
良久,郁山绥说:“……是。”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
“开学。”
路落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悲伤?喜悦?生气?还是什么……
无数次幻想过再相见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是相拥而泣,又或者是坐在一起谈个不眠不休,又或者是相顾无言。
从没想到会是这等情景。
郁山绥将车停靠在路边。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段时间来两人交谈的画面一幕一幕浮现在她脑海裏。
开学、招新、中秋、选拔……
郁山绥一窒,该怎么说,说自己察觉到她不对,担心她受刺激?
说自己想查明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说自己想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路落:“这次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吧。”
以后,应该也不会参加了。
半晌,郁山绥说:“不,你参加吧,我以后再说。”
不等路落反驳,郁山绥发动车子,语气是少有的强硬:“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