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小组正式成立,迎新晚会结束后,聚餐上,作战!请务必别忘了。
关了公告之后,最后的消息几乎都是江重和段婕在发,另外两个似乎回应了几声就没再说话了。
白述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1”。
——
路落找了一张a4纸,底下找了本书垫着。
“随便找个什么写就可以了吧。”
陈秋梦说:“对,反正主要看字,内容没什么要求。”
学院最近搞了个日语硬笔书法大赛,形式挺简单,就是自己写了以后统一交到辅导员那裏。
没什么覆杂的,就当做是娱乐活动,宿舍四人都报了名。
路落在网上翻翻找找,最终找了一首俳句抄了上去。
抄完之后正好闲着,就帮宿舍裏的人一块交过去。原本陈秋梦也想跟着,结果乔跃来电话说要去约会,就只好让路落一个人去了。
路落倒是无所谓,一个人也不错。
这会儿还是一些班的上课时间,再加上辅导员发了通知也没多久,估计还有的同学还没有开始写,通往办公室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穿过一排排银杏树,地上新种的草正绿的鲜亮。
按照辅导员的吩咐,路落将四张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离开了。下楼之后,就在银杏树下,草坪旁,看到了郁山绥。
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路落楞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稳住心神看向他,明明表情很正常,一如既往,但路落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在生气。
为什么?
路落反覆回忆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惹他生气。
郁山绥用舌头顶了顶侧脸,大步走到了路落面前,极力压住声音:“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路落有些懵:“什么?”
“排练的时候不舒服……也好送你去医院看看。”郁山绥侧过脸不看她。
路落松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
“不是大事?冒冷汗,脸色苍白,不省人事……是小事?”郁山绥语气是难得的严肃:“路落,你能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按照乔跃的说法,当时路落肯定就差点昏过去了,若不是方自芜的电话……郁山绥简直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有没有去过医院?
医生怎么说?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去过医院。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习惯就好,你……”回想之前的事,路落除了后悔就只剩心疼了:“你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离我远一点吧。”
说完就要绕开他。
“就因为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你就要离我远远的吗?”
什么云淡风轻,什么心如止水,这样下去才见面的人迟早又要在自己眼前消失。
他说:“难道,就我一个人在执着着多年前的相遇吗?”
路落心裏一顿。眼睛顿时一酸,偏过头不看他,眼眶发热,抬头将眼泪收回去。
知道郁山绥就是他之后,幼时的记忆逐渐回笼,郁山绥的脸和小男孩的脸慢慢重合。兜兜转转,两人最终还是相遇了,可是,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僵硬呢?明明都那么在意。
可是……路落还是下意识地回避,总感觉冥冥之中,会伤害到他。
“还是……你怕伤害到我。”
路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如果是这样,我告诉你,路落,我不怕,真的一点都不怕,试着接纳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路落说过,小面积的触碰还是可以的。
郁山绥试着抬起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臂,声音轻得几乎闻不可闻:“信我”。
路落身体颤抖了一下,又听到他说:
“信我。”
路落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记得离开前,郁山绥有些开心,但眼神裏却是隐藏不住的悲伤。
——
“哥,你为她做的这种地步,值吗?”白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郁山绥的斜后方,表情难辨。
郁山绥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虽然不明显,但是郁山绥能够看出来,白述对路落是有意见的。
白述:“来了一会儿了,哥你别生气。”
郁山绥:“行了,你不知道内因,别乱说话。”说着就往外走。
白述跟上他的步子说:“哥,自从你帮了我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要让你好好的,谁都不能伤你。”
白述曾经被一伙学校的人围住,因为他告发了他们,告他们欺负同学,敲诈同学。白述性子冷,骨头硬,但有的是一个细皮嫩肉的皮囊,跟江重有本质的区别。
郁山绥赶来的时候,他已经挨了好几拳,脸上又青又紫,在冷白的肤色上,有些瘆人。
接着白述就看到了自己从没有想到过的画面——郁山绥打架。
拳拳到位,动作灵敏迅速,五六个人楞是没有伤到他半分。
最后那几个人被郁山绥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绳子捆在了一堆,接着报了警。
“哥,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白述性子轴得不行,也不管郁山绥答应不答应,楞是从高中就一路跟到了大学。
郁山绥嘆了口气:“白述,她不会伤我,她只会伤自己。”
具体是什么,郁山绥没有说。
他没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剧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能够忘记,或许已经是当时能够自我安慰,自我疗伤的最好方法了。
回想自己问到的话,郁山绥心裏就是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