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绥说到做到,当天晚上江重就发了新的人员名单,名单上路落的名字旁边,是一个空白。
白述调整了队形,给了路落一个人的动作和位置。
路落看着面前袋子裏的糖,心裏五味杂陈。
最终还是没忍住吃了一颗。
有点甜,有点苦。
后面排练的日子,人员也没有了多少出入,郁山绥只是偶尔会来看看,跟江重和白述江一下节目细则。
那样子,就像是路落刚进大学,站在外国语学院的帐篷前面,看见的清瘦男生,看似温柔,却似乎跟外界保持着距离,方圆内,有一个圈。
看着郁山绥的样子,路落仿佛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
当然,这很平常。
以前的路落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为什么就是那么难受。心口一抽一抽地不舒服。
果然是这么多年来,伤人心遭到报应了么?
被埋在心裏很久的念头又被挖出来,看来是註定一个人了,能够有方自芜在,也是这所有的平淡中最为难寻的幸运。
可是,要是方自芜也……
路落心裏有些慌,手忙脚乱地从包裏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方自芜。
没人接。
又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路落心裏着急得不行,坐立不安,额头开始冒冷汗。
“路落?”陈秋梦察觉到没对,定睛一看,她浑身都在颤抖,脸色苍白,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机。
按电话,打出去,挂断,又打出去……反覆多次。
路落没反应。
陈秋梦心裏一惊,使劲摇她肩膀:“路落!你怎么了!”
路落被摇得手机都差点没有拿稳,慌裏慌张地将手机重新拿回手机,宝贝似的抱在怀裏,转过身子不让她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落怀裏的手机震动了,来电铃声也响了。她长呼一口气,仔细看清了名字才又急急忙忙地接通。
“落落?”方自芜的声音像是有奇效,舒缓了路落紧绷的神经。
“怎么了?我刚刚在打球,别人砸场子,没註意到。”
“方?是你吗?”路落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路落“嘻嘻”笑了一声,这才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方自芜:“那就好,打了好几个,我还以为咋了。”
挂断电话后,路落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满是汗,在包裏翻腾,想找张纸擦擦。
“喏。”
陈秋梦递了一张纸过来,“擦擦,放心,就我看到了,没别人。”
路落楞了一下,抬头看她,动了动唇,接下了纸。
半晌,路落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陈秋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这人热心肠,你不用担心欠我什么,我顺手就帮了。”
欠什么……
这跟路落的想法,有些出入,不过,误会了就误会了吧。
结束排练躺到床上,路落想起很久之前,自己也给方自芜说过类似的话:“你接受我的就好了,别对我太好。”
听了这话,方自芜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不怕事,我原本就一个人,就算被你影响,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大学了,还反而容易哭了?
——
平日裏加上排练和兼职,路落的生活忙碌了不少,也充实起来,排练也接近了尾声。
可是,再怎么假装视而不见,也有以江重为首的众人制造巧合。
带头的主要是江重和段婕,乔跃和白述态度不太明朗,跟在后面若有若无。
江重拉了个群,群名是段婕取的:
如何让老郁这朵花常开不败。
江重首先就不太乐意:
[江重]:段姐,你这名字取得,也太那啥了吧。
[段婕]:怎么,不服气?简单粗暴,多好啊!
[白述]:……
[乔跃]:怎么没拉钟临进来?
[江重]:钟临最近忙着想要脱单还有节目的服装道具,忙着呢,拉他进来也干不了什么。
[白述]:所以,这群想干什么?
[江重]:我觉得路学妹最近肯定和社长闹矛盾了,我们得帮忙。
[白述]:我不去。
[乔跃]:我觉得,别人的感情还是别插手太过的好。
[江重]:隔壁学校火锅限量券两张。
[乔跃]:作为兄弟,插手一下还是可以的。
[段婕]:……你的原则呢?
[白述]:……
白述这会儿正在宿舍裏看平板上的视频,马上就要表演了,还是不能松懈。
可是看到在旁边一不小心入镜的郁山绥看路落的眼神……
白述皱了皱眉,伸手将进度条往后拉了一段。
几分钟后,屏幕上方也没再弹出消息,白述点进去,看到江重发了个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