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绥也不着急,等着路落慢慢想通,既然记忆已经回来了,那么路落不能近人的毛病,也应该一点点纠正过来。郁山绥昨天问过医生关于这方面的治疗。医生说路落的癥状并不是很严重,至少能够正常生活,所以由亲近的人一点点引导就会好转,虽然花时间,但是是药三分毒,况且也不严重,引导总的来说都要好一些。
所以,郁山绥想了一圈,觉得第一步,就是让路落跟陈秋梦和好。
听方自芜说,路落以前,在出现和陈秋梦这样类似的情况之后,便会任其发展,最后破碎一段关系。
明明只是一个小别扭。
路落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道:“能再过几天吗?”
“嗯……就看你一个宿舍会不会尴尬。”
其实原本路落是不会觉得尴尬的,就算尴尬也会硬生生给回避过去。结果被郁山绥说的,感觉都要尴尬上天了……
“我有点怕。”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怕,我在呢,场面不好收拾的时候,我就出来,行吗?”郁山绥的嗓音温柔清朗,带着鼓励和蛊惑。
路落点点头。
“行……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这个嘛,你可以问问我。”郁山绥说。
“问你?不是问乔跃会更方便一些吗?”路落有些疑惑,郁山绥葫芦裏卖的什么药。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确定乔跃会告诉你。”郁山绥笑得像一只计谋快要得逞的狐貍。
路落:“……”
最终路落还是按照郁山绥的“计谋”,问了他关于陈秋梦的事。
虽然知道郁山绥是从乔跃那裏知道的,虽然知道是自己没有问乔跃的……但是怎么就是那么不爽!
——
路落将陈秋梦约了出来,地点在宿舍门口的石桌。
看着一脸冷漠的陈秋梦,路落有些紧张,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能说出来,无线耳机裏还依稀能够听到沙沙声和浅浅的呼吸声。
是郁山绥的。
毕竟是第一次,路落心裏的紧张从还没吃完饭就开始了,并且有逐步上升的趋势,无奈,郁山绥便将随身带着的无线耳机分给了路落一只,语音通话会一直打开,不用太紧张。
在等陈秋梦的时候,路落深呼吸了很多次,终于勉强平静了一些,结果临了面对面,还是紧张——还有害怕。
害怕陈秋梦会拒绝自己,害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功亏一篑。
“别怕,不要把别人想得太脆弱,并且……你本意就是好的,是吧?”郁山绥带着电流的声音从耳机裏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路落深吸一口气,说:“陈秋梦……对不起,我不该瞒你,只是当时一切都太混乱了,你……你是个好人,我……我不太对。”
两声“噗嗤”一前一后响起来,一个是郁山绥,还有一个,是陈秋梦。
陈秋梦终于放松下来,双手叉腰嘆了口气,又坐在石凳上:“行了,谁还没有点秘密,我就是稍微有些别扭,还没那么生气,你要是早点跟我说话,不就没这回事儿了嘛。”
这……这就原谅我了?
路落有些不敢相信,有一点点成就感,还有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欣喜。
“谢谢……谢谢!”路落止不住地跟陈秋梦道谢。
“哈哈哈,别谢了,谢那么多就不值钱了,你太可爱了。”陈秋梦说。
路落“嘿嘿”一笑:“就觉得特别开心,你能原谅我真的太好了。”
“哪儿有那么小气。哎呀真好,”陈秋梦呼了口气:“一天装作木着脸,我都快面瘫了,太难受了。我还在想,要是你还不来找我,我就冲到你面前,把你的手绑在后面,逼着你和好哈哈哈。”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路落的想了一下场面,说不定那方法还真的可行。
陈秋梦看着路落有些怀怪异的表情,搓了搓手臂:“你不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路落摇头:“没有啊。”
陈秋梦:“……”
你说我信不信。
“我走啦。”陈秋梦起身道。
“嗯?去哪儿?”路落有些急了,怕刚刚陈秋梦说的话都是骗自己的,都是演的戏。
这一瞬间路落脑子裏闪过了很多东西。
要是,陈秋梦刚刚说的都是假的,要是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该怎么办。
路落心底有些发凉。
“去约会啊。”陈秋梦说。
“啊?”路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大好的时光,当然要去约会啊,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去找乔跃,要记得我的好,知道不。”
路落心裏的石头放下了:“放心,一定记得。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确实,我也觉得挺好。所以,你和那位,记得要抓紧哦。”陈秋梦早就看出来路落和郁山绥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捅破窗户纸,既然都出院了,那么这件事应该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怕路落反应过来之后追过来,陈秋梦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良久,路落才反应过来陈秋梦说的是谁,再然后,路落才又想起……语音通话还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