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绥离开的时候，路落已经睡下了。将深藏在心底多年的故事倾诉了出来，路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与过去两天总在说梦话的状态不同，平稳又恬静。
郁山绥将枕头调低，掖好被子，坐在旁边看了她许久，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出门就看到方自芜和江重坐在门口。方自芜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就是江重却也很阴沈。
方自芜站起来：“落落睡了？”
郁山绥：“嗯，不过说完之后状态好了不少。”
“那行，”方自芜点点头：“过会儿我去叫医生，睡太久也不太好。”
“我去给路落买点吃的，麻烦你一会儿叫一下医生。”郁山绥说：“江重，走吧。”
“……哎，好。”
“等等。”方自芜叫住郁山绥，给江重使了个眼色。
江重很知趣地往前走了。
“你对路落，是个什么想法。”方自芜头一回叫路落全名，由此可见认真。
“我……”
“你最好给我一个认真的回答，”方自芜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倘若只是玩玩，我劝你趁早收手，不然，何茨的下场就是接下来的你。”
方自芜从另一个城市赶到之后，就听江重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等何茨说什么，只听方自芜指节咔咔两声，何茨就呻。吟着倒在地上。
据江重后来回忆，方姐是她见过的除郁社长之外的第二个不能惹的大佬。
唯一不同的，就是表情。郁山绥打人的时候表情很悠闲，而方自芜整个人都带着气势，表情阴沈，让人不寒而栗。
“我可不觉得我打不过你。”郁山绥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对路落，我是认真的，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最好是这样。”方自芜说。
——
路落一边喝郁山绥带来的粥，一边回答医生。
“头疼吗？”
“不疼。”
“有没有恶心感？”
“没有。”
最终确定路落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便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没什么就可以出院了，刚看了片子，也没什么异常。出院之后情绪别太激动，刚恢覆。”
方自芜说着“麻烦了”送医生出去了。
路落想起社团的事：“对了，那天……社团后来怎么样了？”
“节目看完之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那天我临时出去就是给你们买的零食到了，出去拿，回来分给他们，就让乔跃带着他们散了。”说着，郁山绥笑笑：“放心，你的那份给你留着呢。”
“可是，还是添了不少麻烦吧，我之前听说有些社团活动结束后会聚餐什么的。”路落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过意不去，那天其实也挺晚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就可以了，影响不大。”江重摆摆手，顺便收拾了一下桌子。
四人到了x大校门口，方自芜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打电话……你们两个都加我联系方式了吧。”后面这句话是问在场的两位男生。
两人点点头。
“那行，落落，我走了。”
“耽搁你这么久，方对不起啊。”路落扯着她的衣摆。
“知道对不起就好好养自己的身体，不然下次为你是问。走了。”
“好的！方再见！”
“饿吗？”郁山绥问她。
今天只喝了一点粥，这会儿接近中午，肯定已经饿了。
“饿！”路落点点头，有些高兴。
“路学妹，你怎么那么开心啊，当心姐不开心哦。”江重说。
“有吗？可能出院就很开心吧。”也有可能，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况且，方也不会生我气的。”
江重感觉自己就是一工具人，因为正当他准备兴致勃勃地跟上一块儿去吃饭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v社社长大人的威胁。
江重：懂，我这就溜。
郁山绥带着路落去了附近的一家骨头汤的饭馆。
“你刚恢覆，暂时先别吃味道太重的。”郁山绥说。
这家店上菜很快，旁边的菜架上很快摆满了两三排。汤味清淡，菜品也很新鲜。
郁山绥：“对了，乔跃跟我说，陈秋梦挺担心你的，但是之前你们两个好像有点不是很愉快……”
路落想起上次排练的时候，盯着郁山绥以及方自芜的信息发病的时候，陈秋梦虽然帮了自己，但之后想起来，她确实有些不太开心……应该还是因为自己隐瞒了东西吧。
关于发病的事……陈秋梦应该没有说出去吧。
“我……”一时间，路落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毕竟一个宿舍的，心裏有结总归不太好。”郁山绥声音带着磁性，问她：“对吗？”
路落心裏有些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