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见你之前真挺乖的,现在这样,估计是你的糖吃太多了。”
“哦,那你别吃了。”
“那不行,”郁山绥弄好了信号线,将胶带放进了工具箱,“等吃腻了再说,另外,我还要陪路落一块儿吃呢。”
“你别把欺负我那一套用在人家姑娘身上啊,小心我直接抄家伙,我后屋裏有好几根扁担,正愁没地方使。”
郁山绥:“……爷爷,我好歹也算您半个亲孙子,能手下留情吗?”
“不能。”老人一点不含糊。
“……”
路落在厨房翻腾了好一会儿,洗好水果后又将水果切好,回想起网上的各种样式,摆了一大盘。
见路落端着盘子过来,郁山绥腾开桌子上的东西,起身接过路落手上的盘子。
“哟,姑娘家是不一样,精致。”吴爷爷用牙签叉起一瓣兔子样式的黄桃,问她:“手没伤着吧?”
“没,放心吧爷爷,您快吃。”
郁山绥:“路落在家都经常自己做吃的,这点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吴爷爷靠在椅子上,嘆息一声:“可惜我没有孙女,姑娘就是比小伙子强不少。”
路落笑了笑:“爷爷,我都叫了您这么多声爷爷了,怎么还说没有孙女呢?”
这话让吴爷爷乐得不行,声音格外洪亮:“成!落落啊,以后要是小绥欺负你,就告诉我,爷爷怎么都站在你这边,放心!哎哟,我想起有个好东西,等会儿啊!”
吴爷爷忙着将手裏还没吃完的一块苹果放下,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往裏屋去了。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到吴爷爷手上的东西,郁山绥楞了楞,疑惑地看他: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吴爷爷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木盒子,手掌大小,看样子已经保存了很多年了。
用毛巾擦擦桌子,吴爷爷才将东西盒子放好。
“我这东西,从拿到手裏的时候就想过,以后要给我最疼爱的人,呵呵,正好,你就来了。”
盒子裏是一对银手镯,一对银戒指,还有一个发夹。
吴爷爷将发夹轻轻从盒子裏拿出来,又吹了一下,递给路落:“落落,看看?”
路落忙把手收拾干凈,接过。
很精致的发夹,虽然小,但是雕刻的线条却很流畅。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个一定很贵重。
路落将发夹放回了原处,吴爷爷有些不乐意:“怎么放回去了,拿出来就是要给你的啊。”
“爷爷,”路落说:“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而且,我还吃了爷爷的糖呢,今天又来打搅爷爷,爷爷不嫌烦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小绥也有一个,拿着拿着。”吴爷爷催促着,同时给郁山绥使眼色。
郁山绥无奈一笑,从怀裏拿出一个胸针。
同样也很小,但也依旧精致,可以看出来跟盒子裏的是一套。
吴爷爷:“拿着吧,姑娘家,怎么能没有个首饰呢?”
路落:“那……我先替您保存着,等您需要了,我再给您。”
“唉!好,这才对嘛。”吴爷爷说:“这剩下的啊,等以后有大事了,我再拿出来。”说完,他心满意足地关好盒子放回房间裏了。
路落盯着手上的小物件看了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长辈的礼物了,可能也是长大了,也不应该再要这些东西了。可是收到发夹的时候,路落还是很开心,特别开心,被藏在心底很久的少女的小心思逐渐就冒个头,终于冲破了土壤,在她的脸上绽放出了清甜。
郁山绥看着她脸上的情态变化,直到最终看到她的笑容,郁山绥终于放下心来。
吴爷爷拿出他的盒宝贝时,郁山绥确实楞了好一会儿,当天老头把东西给他的时候,说要给郁山绥未来的媳妇……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会不会太早了。
不过,反正她也还不知道,拿着就拿着吧,这老头还真是着急。
而且,路落的这般笑容,他也已经很久没见了。
“我帮你带上吧。”郁山绥说。
路落一笑:“好啊。”
便将微微头低下,等他。
夏夜的风吹散白天的燥热,空气裏还有水果的清甜,暖光下的银发夹,在路落头上悄悄闪着光。
路落问郁山绥:“好看吗?”
好看,能不好看吗?
“特别好看。”
“那就好。”路落心满意足地拿出手机当做镜子,左右观赏。
吃完水果,两人又跟吴爷爷聊了会儿天,郁山绥就带着路落回学校了。
回宿舍的路上,路落说:“等下我给你个东西。”
郁山绥:“嗯?”
“本来应该一会儿再给你的,有点忍不住了,就……先告诉你。”
天知道郁山绥听到这个心裏有多开心,那一瞬间脑海裏闪过了很多个可能性,都被自己一一推翻,同时也就没听进去路落接下来说的话。
到了寝室门口,路落站在郁山绥面前,在他惊喜催促的眼神下,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
“这……”郁山绥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