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迷途知返
（昨天章节发重复，已更新）
太医院上下，一片肃然。
周王高坐首位，然后是院使王思祖，再往下是各位太医，按官职、资历排列，气氛很是凝重。
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想要对太医院下手。
在此之前，已经提过很多次，今天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诸位大老爷们一个个默不作声，实则各怀心思。
这一场变革下来，不知几人欢喜几人忧。
那些个身居高位的，如王思祖这般，已经混到正五品的院使，再往上走几乎不太可能，如果往下走，肯定会跳起脚来骂娘！
他一直在四下探听消息，想要知道皇上的真实想法。
说话间，他冲着底下人使了个眼色。
嗯，定是为了博名，做样子给皇上看的！
“自然是殿下首功，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此番太医院……”
“本王听明白了，诸位是担心民间郎中水平不行，误了大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不是说民间的乡野郎中只会偏方、土方，难道是本王理解错了吗？”
“殿下！”
如此说来，岂不是自己的可能性最大？
而太医院中，有这般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人。
王思祖脸色变了变，说道：“太医院历来秉承家族世袭，子承父业。”
“本王没有说笑！”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民间有没有良医，他们关心的是，会不会被人分走一杯羹。
“换言之，能进入太医院的，都是在座诸位的子侄，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是在砸我们自己的饭碗，你是不是傻啊！
“不，不是……”
其他人反应过来，赶忙跟上。
焦信忍不住打断他，说道：“下官非但无功，反而有过，幸亏殿下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祸事，功劳二字和下官是一点也不沾边的，切莫再提！”
周王便说道：“这就是皇上决心改革太医院的原因，如果诸位的子侄对医学不感兴趣，每日强迫他读书又有何用？就算记住了几个药方，和那些药铺的伙计有什么区别？”
周王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家中的子侄，有没有不喜欢学医的？”
周王赶忙问道：“皇上怎么了？”
“不，不知道……”
不是说我们太医院不行吗，如今这桩功劳正好可以显摆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焦信却满脸羞愧，道：“王大人，东乡除疟乃是周王殿下的功劳，下官不敢居功！”
“是这个道理……”
他实在难以理解，焦信为何会突然反水。
“说的不错，是该多读读书！”
越是如此，太医院新制越要推行。
“下官倒以为，民间的方子并非一无是处，乡野郎中也未必没有真本事。”
更何况是皇上颁下旨意，周王来亲自操刀，仅凭着王思祖这些人，怕是分量还不够。
周王笑着说道：“王院使似乎忘记了，本王一开始就提过，该如何选拔人才？”
因为这句话是他刚刚说过的……
“下官家中犬子，逼着他读医书，也不好好读，到如今连小柴胡汤都记不住！”
“回殿下，自有明一朝，便是如此！”
他口中所说的定王，乃是第一任周王朱橚，谥号为定，后人也称之为周定王。
“不知道啊，说是用完午膳，突然就晕倒了！”
想到这里，他偷眼瞧了瞧周王，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有坑的样子。
一名太医院的书吏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王思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医学不同其他，需日积月累，数代传承，譬如老臣那不争气的儿子，虽然考不中举人，却从小饱读医书，便是准备接替老臣，继续为朝廷效力！”
这番话本是讥讽，王思祖却会错了意，说道：“多谢殿下褒奖，太医院秉承治病救人的理念，怎敢不尽心竭力？前段时间，东乡闹了疟病，焦太医奉了圣旨，不远千里前去救治，方使得当地百姓幸免于难，这些都只是下官等分内之事罢了。”
这个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懂医术，二是有官职。
王思祖赶忙陪着笑说道：“殿下说笑了……”
王思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一句话，把人家给惹怒了。
对于一些人而言，变革就代表着机会。
王思祖先是淡淡笑了笑，然后说道：“医者不同于其他，需要数代人的积累，吾等皆是三代御医，甚至有四代、五代，家传颇为丰厚，自小耳濡目染，饱读医书，如此方能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至于说从民间选拔人才，请恕下官不能苟同，敢问殿下，若是乡野郎中治好了病，便能进太医院，岂不是荒唐？”
王思祖点点头，道：“殿下说的是，那些乡野郎中只会一些偏方、土方，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周王见状，便继续说道：“王院使，就从你开始吧！”
王思祖脸色已经慢慢变黑，这个焦信怎的突然转了性，以前跟在自己身边，就跟一条狗似的，现在倒好，处处与自己作对！
现在看到焦信已经公开反水，竟是抢了先机，于是，这些持观望态度的人开始坐不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在王思祖身上。
“诸位静一静，我们先听殿下的意思！”
“还有……”
那名书吏对着周王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出事了，皇上，皇上他……”
“王大人！”
他只知道焦信在东乡治好了疟病，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殿下恕罪！”
众人来到乾清宫门口，王思祖回过头来，说道：“左右院判随老夫进殿，其他人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