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曰,凌子风几日来连夜收拾的扶云楼终是正式开了门迎客。
凌子风坐在二楼一名为“莲厅”的雅间裏坐在茶道面前亲自执壶煮着茶,几道工序后凌子
风将浅浅一盏茶轻放在条锴面前的桌子上:“殿下曾经给过的承诺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下了?”
景锴抬起茶盏浅饮了半盏茶道,脸上并没什么愉悦的表情,各地兵士皆已入京,现在只需
将云锡从太子府中带出来藏在这扶云楼中,举兵进宫那一日有的是筹码让景练投降。
”殿下是想反悔么?
’’凌子风执着紫砂茶壶给自己也勘了一盏茶。
景锴抬起还盛着半盏茶的茶盏说道:“本王回去就往太子府传信就是了。”
茶盏递到唇边,景锴微微扬腕正好将眸中的凶光隐了大半。
凌子风不能留了,但景锴没打算亲手杀了他。
景锴从扶云楼回到祁王府便将随士兵进京的几位将领召集到了一起。
景锴一双本该盛着温柔星光的清澈鲜子却被厉色染的浑浊不堪,眉峰也带着狠戾。
景锴正襟危坐在上坐先是吩咐小太监道:“往那边传信,家中皆已准备妥当无需再等,今
夜行事将猫儿接回家。”
小太监满脸严肃的领命去了。
众将脸上皆是隐隐的担心,蜀地驻军副将程澜道:“末将有一问,殿下如何得知明日太子
殿下将逼宫篡位?
程澜自接了祁王密令的时候便总觉得有哪裏不对,京中皇上才缠绵病榻太子殿下便要迫不
及待的逼宫,程澜实在难以揣测太子殿下为何要逼宫,一旦皇上龙驭宾天太子便可名正言顺登
上龙椅又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决定逼宫篡位?
西北驻军李骋十分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险些震翻了桌上的茶盏,“程副将这是在怀
疑殿下么?!
”李骋先于景锴一步发怒质问程澜。
景锴的脸色不算好看的说道:“众位有什么问题明日午后本王自会回答你们,此刻我只希
望众位能够众志成城,明日若能生擒本王皇兄,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景锴似乎入戏有些深,
说着说着脸上还真的浮出了那么点沈重的情绪。
事已至此,程澜也只能压着心中万千疑问随众将共同部署战略了。
太子府书房。
小宁子将方才祁王府传来的消息一一禀给了景铄:“启禀太子殿下,奴才方才接了祁王传
来的信。”
景铄负手立在放着配件的架子前冷声道:“说。”
小宁子躬身道:“祁王殿下说家以及收拾妥当,今晚要接猫儿回家,明日祁王便要举旗让
我们做好准备。”
景铄转身看着小宁子问道:“家指何处,猫儿又是指谁,明日何时举旗?”
小宁子抿了下嘴唇道:“家指何处奴才并不知,不过子离公子知道,猫儿,正是指太子妃
,明日午时祁王便要举旗。”
云锡?
景铄皱了眉:“是指望着子离带云锡去所谓的”家”?”
小宁子垂眸不答,子离和祁王所谋他全是一知半解,这二人目的为何他并不了解,平曰裏
他也就只是个传话的。
景铄看着小宁子也算明白这只是个跑腿的奴才便道:“回去将祁王传给你的消息尽数转告
给子离吧。”
小宁子躬身应是便退出去了。
景铄召了秦冲进书房,景铄将佩剑从剑架上取下握在手裏说道:“叫我们的人做好准备吧
,明日午时给祁王送一份大礼。”
秦冲笑着拱手道:“奴才遵命!”接着道:“殿下,祁王殿下将君宁侯府大公子云渊祁王
府。”
景铄带着冷笑道:“呵,景锴这是怕云廷新在我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准备以云渊相胁让云
廷新闭嘴,可惜他晚了一步,今夜将云渊捞出来吧。”
秦冲拱手道:”奴才领命。”
说罢秦冲便退出去了。
偏院。
小宁子将方才禀告给景练的口信尽数禀报给了子离。
几曰来子离都没什么动作,老老实实呆在偏院等着祁王的信,此刻口信来了子离便觉看到
了希望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子殿下一定在我院子裏安了人,你速去正院告知太子妃?今夜亥
时太子府后院角门见,太子妃自知是什么意思。”
小宁子颔首去了正院。
小宁子到正院时云锡正在窗前的藤椅上阖目晒着太阳,只一日云锡便将前日还能隐约想起
来的一些事忘得干干凈凈,只记得会有人帮自己逃出太子府,只记得同凌子风婶笑怒骂的那许
多年,除此以外也就只对景练这位太子殿下还算有些印象,但也全忘了之前同景铄的恩恩怨怨
也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位殿下罢了。许是同凌子风那许多年算是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所以
便一直紧紧的刻在云锡的脑海中。
“给太子妃请安。”小宁子站在藤椅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云锡隐隐有些头晕,眼皮抬的有些缓慢,云锡微哑着声音道:“何事?
”
小宁子上前一步附耳道:“太子妃,今夜亥时请往府中后院角门去,自有人会去见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