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胜命人整理了车驾将景铄安置在车驾之中众人便往檀阳县去了,这次掌车的小太监更是
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出差错,赶到檯阳县时才过早膳时分,景练未醒众人也不敢私自决断仍是先
寻了一家客栈将景铄安顿好,许太医覆诊了脉才彻底放下心来,开了药方亲自去找了间小药房
抓了药又回到客栈给景铄熬了药亲自餵了下去。
程道先此番诡计得逞此刻正是得意之时,正翘着腿打算回京之后便将同檀阳县县丞说好的
银子遣人送来,一想到此刻的云锡说不定已经魂飞魄散了程道先的嘴角边是止不住的上扬。
许太医的药灌了下去景铄便开始密集的发汗,永胜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直至午膳时分景铄
才有了些意识:“云锡。。。云锡。。。锡儿!”景铄似从梦魇中醒来,满目惊恐。
永胜忙上前道:“公子,咱们已经到檯阳县了。”
景铄心神尚未定下一把扯过永胜的手问道:“云锡!云锡呢!找到锡儿了么!找到了么!
他在哪裏?!
”
永胜垂首闭眼答道:“公子才醒切莫如此着急,秦冲,秦冲他们还在找。”
还在找说明没找到,已经一夜加上半天过去了云锡究竟在哪裏没有人知道。
景铄不由分说的掀了被子便要下榻:“不行,我不能在这裏躺着,我要去找锡儿我说过要
带他回家的,不行不行,我不能躺在这裏。”
景铄才醒,身子的力气尚未恢覆,此般着急才一下榻便一个趔趄,永胜急忙扶好道:“公
子!公子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再去寻人吧!公子的身体可不止是公子的啊!”
景铄跌坐在床榻上,是啊,他的身子不只是他自己的更是大炎子民的更是这江山社稷的,
景铄捂脸强让自己安定下来在心中坐着打算。
片刻景铄道:“给我传檯阳县县丞来!”
永胜忙道:“奴才这就去。”
永胜拿了景铄的雕龙扳指往檯阳县县衙去了。
县衙中,县丞张威却没程道先那般的好心情,昨夜马匪来报虽是成功劫了人不假,但半路
上车驾正颠在一块石头上,劫车的马匪滚到了山下一处阴沟之中,本该在车驾裏的云锡却也是
不见了踪影,无论是景铄的人还是马匪的人均是寻了一夜都不曾寻到,这下算是完了,根本不
知这人是死是活,一个七尺男儿,便这么消失了。
张威并没将此事报给程道先,这种时候去报信一旦被抓那可就没命去花程道先之前答应的
那些银子了,张威正焦急之时忽听外边有人传道:“县丞大人外边来了个阉人。”
张威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会来个阉人那怕只能是景铄身边的人了,张威忙道:
“给本官好生请进来。”
永胜步进县衙,张威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一应茶水瓜果摆的倒是满桌。
永胜见张威先是拱手道:“可是县丞张大人?”
张威颔首道:”正是,不知阁下?”
永胜顺怀中掏出象征着景铄身份的雕龙扳指恭敬奉上行礼道:“咱家乃皇帝身边公公,永
胜,皇上现微服私巡正到贵县,不巧皇上有些事想问县丞大人。”
张威一见雕龙扳指便带众人叩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雕龙扳指乃大炎国君身份的象征,见板指如见圣颜,永胜收起扳指做了手势道:“还请大
人更身便衣然后随咱家请吧。”
张威捏了把汗道:“公公稍候。”
张威的策士一边帮张威更衣一边问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张威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并无应策便道:“如何是好还能如何是好,走一步看一步!这个程
道先他算是把我害苦了,从他那捞点回头钱这他妈还要把命搭上了!”
张威的声音不自觉便拔离了,策士在一旁忙道:大人小声些。”
永胜将张威带到客栈时众人皆侧目,这能让县丞亲自来见的得是什么人啊,掌柜忙将看热
闹的人驱散道:“众位客官用膳,用膳,切莫多言多看,切莫多言多看啊。”
众人扫兴回到自己位置上重新拾着用膳。
永胜将张威引进门便关了门侍在门口。
张威一进门便撩袍跪了
:
“臣参见皇上。”
县丞只是一介小官能得见天颜本就该行大礼,如今张威心中有鬼身子更是低低的伏下。
景练并未唤人起身只道:“张大人就是这么做县丞的么?!满山的马匪大人竟是视而不见
也不上奏朝廷的么!难道大人是同这帮马匪结了亲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