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清点着脚步进门便见夏侯胤满脸忧伤的守着云锡,沐白拍了拍夏侯胤肩膀道:“方才
醒了?”
夏侯胤点了点头怕吵到云锡把沐白拉到了屋外说道:“想办法寻一具能冒充云锡的尸体毁
了面容送到鸡鸣山上去吧。”
沐白吃惊的看着夏侯胤道:“当着不准备把他送回去了么?那君,那您母亲那边该怎么办
,恐怕他现在已经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了。”
夏侯胤抬头望了望天,方才还是万裏晴天此刻已经覆上了几簇乌云,夏侯胤沈了口气道:
“他没准备同我回家。”
沐白更是不解,夏侯胤解释道:“他已经彻底眼盲了,我说寻医来治他拒绝了我,他说他
只想离开这裏去一个小村子裏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活着。”
沐白觉得这个云锡实在是太奇怪了好端端的生了病不治整天一副立刻就要死的模样,看着
什么都不在乎却惹着别人同他担心焦急,沐白看着夏侯胤几乎全部拧到一起的眉头这心裏便更
是不爽。
夏侯胤朝着沐白笑了笑道:“去做吧沐白,我们得帮帮他。”
沐白瞧着夏侯胤一副大可随时为云锡舍弃生命的样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沐白一踩脚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什么你都肯做!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从来都不听!你真的就喜欢他到这
种地步么!”
沐白吼完便一个人跑开了,夏侯胤被沐白吼得一楞一楞的站在原地连拉住沐白都忘了,夏
侯胤反应过来时忙拜托了农夫先照顾云锡自己跑出去寻沐白了。
景铄的人已经在鸡鸣山上又寻了大半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也并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倒
是找到了那群马匪的匪窝,只可惜人去山洞空,除了几个破酒坛子矮板凳以外什么都没有,这
更让秦冲笃定这群人完全是有计划的袭击了他们,不然没有人能在他们连夜的搜山中安然无恙
的撤退,秦冲甚至怀疑他们并不是从这匪窝出发冲下山去袭击了他们一行人,不然哪个匆忙逃
跑的人还能记着把自己的椅垫子卷走呢。
直至傍晚,秦冲带着御林军和张威派来的人翻过鸡鸣山就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发现了一具
尸体,那尸体的衣着秦冲觉得十分眼熟,秦冲忙大马走近下马去查。
那人面容已经被血污沾满,瞧着脸上似乎是一片血肉模糊,但那身衣服秦冲记得,正是昨
日云锡所着,那腰间玉佩后还刻着一个“御”字。
秦冲大惊,忙将已经断了气的人运到了檯阳县。
深夜,景铄看见这具看不清面容却身着云锡的衣衫却是同云锡身量相近的尸体的时候脚下
连站稳都不能,景铄的泪瞬间涌出眼眶,云锡曾为他挡过一剑左肩留下了一道贯穿上,肩甲前
后均留了伤疤,只要掀开这衣襟瞧清楚这人身上到底有没有伤疤便可印证这人到底是不是云锡
,景铄攥在血迹已经干涸的衣襟上却没有勇气掀开,景铄害怕,如果真都有那道伤口他要怎么
办。
景铄颤着手整个人闷声哭到颤抖,永胜俯身扶住景铄。
景铄的手不可抑制的发抖,慢慢掀开衣襟,这人左肩正印着一条伤疤,“不可能,不可能
,云锡不可能死,不会的,不会的。。。。”景铄将尸体发过来,后肩也确确实实有一条伤疤
景铄瞬间如坠冰窟,他无法相信这是他的云锡,明明,明明昨日自己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家
的啊!
“这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是在何处发现的!
”景练高声怒道。
秦冲忙上前拱手道:“奴才是在鸡鸣山后的山脚下发现的。”
景铄一次又一次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昨夜他们是在鸡鸣山前遇袭,那辆翻了
的车驾是在半山腰快到山顶出发现的,为何云锡的尸体会在山后的山脚。
秦冲忙将刻着”御”字的玉佩奉上道:“这是这人腰间配着的玉佩。”
景铄将玉佩接过,这是云锡的玉佩没错,但这人绝对不是云锡,虽然身上有伤但这人的确
不是云锡,景铄没有什么证据,只有直觉,这人绝不会是他的锡儿。
景铄深吸一口气道:“此时不必张扬,立寻一僻静处将人埋了,这人不是云锡。”
秦冲和永胜皆是一片愕然,秦冲又道:“公子,这是实在溪晓,匪窝裏根本不想慌忙逃窜
的样子,倒像是早就已经撤到了别处落脚,然后从那处出发埋伏在了鸡鸣山才发动了袭击。”
景练冷静的捋顺着从昨夜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昨夜并没下杀手而且似乎有些忌惮他的马匪
,被收拾的干凈的匪窝,这具来历不明的尸体,一切那么清晰却又那么模糊,和悲伤、不安一
起绞在景练心裏,景铄冷静片刻道:“查,给朕秘密去查,明日回宫,马匪的事,皇后的事,
朕要一件件查清楚,一个人朕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