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东方欲晓,云锡仍在回想昨夜种种,偏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睫毛安分的伏着,呼吸不浅不重的扑在耳边,真好,天快亮了。
一如既往的,景铄睁开眼睛时云锡已经醒了,景铄没说一句话,起了身,由着云锡替自己更衣、束腰,又面无表情的用了早膳再恭敬的送自己入宫上朝,完全没有该有的温存,仿佛昨夜不过一场梦。
景铄走之后,云锡禀退伺候的丫鬟,自己收拾了床榻,众人知道太子殿下宠幸过后太子妃是不允许任何人进裏间的,自然都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候着,也就没人知道云锡的手臂上又添了道新伤。
云锡乐得如此伤害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记住接近景铄并沈沦于他制造出来的温柔乡除了痛以外什么都不会有,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将每一次荒唐同现实很好的区分开。
景铄下了早朝便往承祥宫去给太后请安,景铄到时小丫鬟正收了两个茶盏,行了礼,林太后赐了座,景铄才问道:“可是荣王携荣王妃来给皇奶奶请安了!”林太后点了点头,道:“算是个孝顺的,本这礼哀家早说过不用寻的,可这孩子还是特特的来了。”景铄点了点头,“荣王这门亲事也算是难为肖贵妃了,但父皇到底舍不得景铖丢面子,那日席间更是不吝夸讚,连着肖贵妃都得了好名声。”林太后颇为不屑的说道:“她算个什么东西,若是你母妃还在,这后宫也能容得她?再过几年若是连哀家也不在,她怕是更无法无天了。”
林太后自知无意戳了景铄的痛处,忙关切的问了景铄许多,有意要把话岔开,景铄一一答了林太后的话,又道:“皇奶奶,孙儿。。。想去看看母妃。”林太后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心中更疼了景铄几分,眼看着还有不过两月左右就到景铄母妃的忌日了,也不怪这孩子想去看看,林太后言道:“既然想去便去吧,左右毓秀宫也一直有人打扫,想来也是呛不着你的。”
景铄站在毓秀宫门前,抬头看着有些蒙尘的匾额,毓秀宫便是景铄母妃林知卿生前所居,林知卿死后景启并没将毓秀宫再赐给哪个后妃,而是一直空着却也不封,默许别人来拜一拜林知卿,可说到底,来拜过的也只有景铄一人罢了。
毓秀宫只留两个丫鬟两个太监打扫着,倒也清凈,景铄没到忌日便来祭拜这是头一遭,几个奴才忙跪地迎了,都知道景铄每每来祭拜的时候最不喜有人跟着,便起身后各自忙去了。
景铄踏进正殿,仍是燃了三十三盏蜡烛,虽不知是谁燃的但景铄十分感激有这份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