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的双手忽然落空,不知怎么脑海中竟浮现当日闻雨阁凌子风浅吻在云锡嘴角的场景,景铄泛起了一丝酸意,抬头看着后退了一步的云锡。
这个人可真冷漠,他可以让凌子风吻他却不肯让自己抱他一下,他可以同凌子风书信往来却不肯原谅自己的冲动。
“如果是凌子风这样抱你,你也会挣开么,如果今夜是凌子风拔了佩剑指着你,你也不会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么?还是孤本来就和凌子风在你心中本来就不一样?”景铄掷地有声的质问着云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只有自己在云锡的心裏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可转念一想,除了自己又有谁如此伤害过云锡呢?景铄的底气忽然就不足了。
云锡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说道:“殿下这算什么?质问么?此刻殿下只想问臣这些东西么,那臣也不妨直说,今夜换做谁,臣都会原谅他,可殿下,臣无法原谅,因为臣连怪都不曾怪过殿下,一个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人偶尔做一次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怪的呢。”云锡眨着眼睛不泛一丝波澜的看着景铄慢慢起身然后颓然地走出屋子。
窗外月色中的墨色衣角被夜染得更黑了几分,云锡还站在刚才站着的地方,看着凹下去一块的软榻,云锡走到裏间的妆臺前,抄起了一根发簪,给自己添了一处新的伤痕。
不该,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不该指望着他觉得自己错了,不该愚蠢的觉得他会相信自己,不该认为他会发现他今晚的举动伤害到了自己。
天知道景铄抱上云锡的那一剎那,云锡多么害怕景铄忽然说一句“我错了”,只这三个字云锡怕又是要掉进景铄所谓的温柔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