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垂眼看了看跪在身前的少年,言道:“抬起头来,让孤看看。”唤做子离的少年微红了脸,直起身子看着景铄的领口,景铄看着这少年嘴角轻扯了一下,眉眼之间有几分像云锡,却比云锡多了几分亲近和热情,少了几分清冷疏离,景铄俯下身抬起手扶起了子离的下颌,笑道:“君宁候难得上门,还带了这么好的礼物,君宁候的心意孤知晓了,往后不会亏待了君宁候就是。”云廷新闻言,明白景铄这就算把人收了,忙堆了满脸的笑从座上起身拱手言道:“那臣就先多谢太子殿下恩典了,既如此,臣便不叨扰殿下了,臣告退。”
云廷新一走,永胜想着景铄有话要问便也识相的退出来了,屋裏只剩了景铄和跪着的子离。
子离心中仍是有些怕,景铄也不动作,只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有些微微发抖的少年,忽道:“起来吧,地上凉,别伤了身子。”言罢,便伸了手到子离面前,子离搭了景铄的手将将站起身,不等景铄问话便怯生生的说道:“殿下,奴唤子离,年方十五,奴身子是干凈的,殿下别嫌弃奴。”景铄没有放开子离的手,白皙的指尖还泛着诱人的粉,景铄捻弄着子离的手道:“太子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只要你安分,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孤自会好好宠你的。”
子离并不知道景铄口中不该惹的人指的是谁,可景铄说的不该动的心思他却是打从被君宁侯看上带回府调教那天起就动了,做太子殿下的娈童和做太子妃那可是天差地别。
景铄瞧着眼前并不会隐藏自己心思的少年,只道自己算是看走眼了,他和云锡一点都不像,云锡是干凈的,而子离却是一身污泥,不过既然都被送到眼前了,也不好辜负了君宁候的心思,不过可能君宁候的希冀怕是要落空了,那点没用的小心思整日裏都想着怎么离间他和云锡,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给他甜头。
正院裏,云锡正倚在软榻上微阖着眼养精神,苑蝶端了茶盏没好气的放在了桌子上,白玉的茶盏磕着檀木桌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云锡也不恼,只当是哪个不听话的丫鬟又惹了苑蝶,便问道:“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我们苑蝶姑娘生气啊。”苑蝶撅着嘴道:“才我听人说咱侯爷来了。”云锡一听是自己的父亲到府睁了眼要起身去迎,却不料又被苑蝶按回软榻上,言道:“亏得太子妃一番孝心还想去迎迎,可咱家侯爷啊可不是来看太子妃的。”云锡不解的看着苑蝶,苑蝶接着道:“书房那边的人说,侯爷打着太子妃不会伺候人的名头送了个男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