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了早朝景铄就带着那几张碎纸片去了承祥宫,向林太后交代清楚纸片的来历,本
指望着林太后能知道点什么,却不料林太后见了纸片之后轻皱了眉头道:“哀家不大清楚,你
母妃逝世之前只托哀家好生照看你,其余的并未同哀家说什么,几张纸片也难得铄儿上心了。
”景铄颔首,虽然林太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慈祥平静,可景铄直觉林太后知道关于这几张碎纸
的事情,不过不想让自己知道也不想让自己往下查罢了,景铄转了话题,林太后的脸色也好了
几分。
景铄没再承祥宫多坐,没一会便起身告辞回太子府去了,林太后望着景铄离去的方向,轻
嘆了口气,呢喃道:“终究还是让这孩子发现了,哀家老了,瞒不住,护不得了。”孙嬷嬷给
林太后拿了佛珠放在手裏,又安慰道:“太后不必伤神,古人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子殿下已
经长大了。”林太后捻着手裏的佛珠道:“是啊,长大了,只盼着到时还能听进去哀家的话吧
。”说完,轻咳了几下,孙嬷嬷忙奉了清茶。
子离用了早膳,屋裏的小太监报说是太子殿下回府了,子离便唤了一丫鬟给自己换了昨日
云锡赏赐的青玉发冠,束了发,子离抬了手轻轻抚着发髻上的发冠,青玉为料,刻了祥云,触
手生凉,虽然是玉冠却也不重,比从前那些发冠好了不知多少,想到从前的日子,子离瞇了瞇
眼,往后可不能过程从前那番样子了。
云锡今日精神好了许多,退了热,早间又在苑蝶的凝视下喝了药,此刻正倚在外间的软榻
上翻着《论语》,一旁的矮桌上放了点心并一盏茶,已经算入夏了,天气有些热,苑蝶开了窗
子,阳光趁机钻进窗缝洒在云锡的肩上,晒的云锡有些昏昏欲睡,正迷糊着,外间来了人,嗓
音一如昨日的清爽明朗:“奴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身子可好些了?
”云锡抬头,是子离,仍
是一身白衣,不同于昨日,今日外衫上用白线绣了几朵花,发间束的是昨日拿走的发冠,很是
好看。
云锡微微一笑道:“什么奴不奴的,快进来。”子离收了礼抬步至软塌,榻上的男人披着
阳光配上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温暖。
再温暖,也要毁掉。
子离站在榻前恭敬地问道:“太子妃的身子好些了?
”云锡点了点头又道:“以后在我面
前只唤自己名字就好,我不喜欢你自称奴,这发冠很配你。”子离不好意思的低头浅笑,云锡
赐了座,子离瞧着云锡放在矮桌上的书,有些羡慕的开了口
:
“奴。。。子离从前都不曾读过
书,还是君宁候将子离救至君宁侯府之后才识了几个字。”听到君宁侯府这几个字云锡心裏生
了几分关切,自嫁入太子府,只回了府一次,虽然在君宁侯府的日子没什么好的记忆,但好歹
是生身之处,云锡到底有几分挂念,便问道:“子离入太子府之前住在君宁侯府?侯府可好?
侯爷可好?”子离点了头道:“都好,君宁候待子离也好。”
云锡点了头,都好就好。
子离瞧着云锡垂下的睫毛,扯了个单纯无害的笑,又道:“太子妃,子离闻听太子府花园
的花开的正好,不过入太子府以来子离都没能去看看,今日天气正好,太子妃能陪子离去走走
么?
”云锡偏头看了看洒在身上的阳光,果然是个好天气,也真该去走走了,便点了头算是应
允了,子离一见云锡点了头,更是高兴地直接站了起来,笑道:“真的啊,太子妃真的愿意同
子离去走走?
”云锡瞧着有些喜不自胜的子离,掩唇笑了,道:“当真,我还能骗你不成?我
穿了外衫便同你往花园去。”说罢,便起身下了软塌,苑蝶有些不大愉快的伺候云锡着了外衫
,小声道:“才好些,又要去吹风。”云锡笑了笑没说话。
花园的花比前几日云锡来时开的更好了,落英池的一汪碧水被微风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几条锦鲤正欢快的游着,子离到底少年心性,瞧着哪都新鲜,一会伸手碰碰桃花,一会低头嗅
一嗅茉莉,云锡到底懒待走,站在落英池前瞧着游在池边的锦鲤,捏了把饲料洒进池子裏。
子离上前一步踩着池边的石头,探着身子问云锡:“太子妃心情不好?
”云锡对眼前突然
出现的一张脸惊了一下,眼看着子离踩在一块有些湿的石头,心裏更是有些担心,忙虚扶了子
离,又看着子离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问道:“怎么这么问?
”子离浅笑:“子离看着太子妃望
着一池锦鲤出神,还以为太子妃心情不好。”云锡刚准备解释,却见子离脚下一滑,下一刻手
中虚扶着的人就跌进了池子裏,子离不会水,落了水一直扑腾,云锡身后的小太监一见这立刻
就下了水将落水的子离救了上来,直到子离浑身湿透的站在云锡面前的时候云锡才回过神,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