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终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诡异,他以一副惊异的神色紧盯了我们一会儿以后,说:“小岑啊,叔叔找你有点事情,你能不能到书房来?”
岑羽点头说:“好。”
爸爸转身先离开了阳臺。
我的父亲我太了解他的想法了,我对岑羽说:“岑羽,我爸估计要问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岑羽笑了,说:“颜子西,看不出来,南浔的夜景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我舔舔唇,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岑羽说:“看看这夜景,我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对于他这样的故意转移话题,我有些不耐烦了,我冲他大叫:“岑羽,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岑羽做故掏掏耳朵,说:“颜大小姐,我只是说我喜欢南浔了而已,你不必这么激动。”
我咬牙奸笑,说:“岑羽,你干脆留下吧,杭州也甭回去了。”
岑羽扯着薄薄的唇角,以一种高傲的姿态说:“这可不行,南浔这地方太小,还不够我玩呢。”
玩?
我摇摇头,又有一种错乱的迷失感。
岑羽起身去书房。
我遥遥的看着南浔初升的夜景,层层迭迭的楼影,在朦胧的霞光中富有层次的变化着。三迭式的烽火墻,拱形的水柱廊檐,都静静的在玻璃纸一般的河面上留下了完美的倒影。
南浔,是一片安静而潮湿的水乡凈土。
妈妈趁着岑羽和爸爸在书房聊天的时机,走进我的房间,问我:“小西,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他现在算是什么,朋友吗,感情未到,敌人吗,感情过了。我把头埋在被子裏,闷闷的说:“妈妈,你看我们像什么关系?是不是很别扭?”
妈妈一副了然的语气,说:“我看着岑羽这孩子挺好,是你一直在闹别扭吧。”
我笑笑,我的妈妈她这时候全然忘记了在她的世界裏我已经是一个有丈夫的人。我说:“妈妈,你不记得了,我已经结婚了吗?”
妈妈指着我的鼻子,说:“颜子西,你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沈默,以此对抗我的母亲。
妈妈说:“岑羽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的妈妈生气极了,她显然认为我戏弄了他们,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受害者。
我安抚的说:“妈妈,那岑羽有没有告诉你,是他害的我不能结婚的?”
妈妈一楞,脸色有点僵了,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我说:“妈妈,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就真的结婚了。”
唯有这一句发自我的肺腑,如果不是岑羽在捣乱,我和萧翎原本可以顺利的完成婚礼的。但是,我的岑羽,他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我曾经无数次想问他,但每次都悻悻的放弃了。因为我太了解他的为人,只要我开口,他必定让我觉得难堪。
妈妈轻嘆了一口气,说:“你和他之间总该有个了结吧?”
了结?我们要怎么才能了结的清楚?
忘记我曾经对他深入骨髓的爱与伤?忘记他对我尖酸刻薄的嘲与讽?还是忘记我们那一夜不顾一切的欢与爱?
我忽然想起,那一夜的情绪波动的太快,我们都没有想到可能引起的一系列后果。也许我会怀上他的孩子,也许他会因此驻足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