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简短的一个问句,我和岑羽之间变得奇妙而尴尬。
他忙的昏天暗地,我甚至很少能见到他了。他每天一下班就躲进书房裏,只留一个背影给我。这样的日子似乎又回来了我最初受伤的那段时间,他不得不照顾我,但每次都心不甘情不愿。
我偶尔会执着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他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笑。我这样的人註定不合适扮演固执的小妇人,我几次询问无果以后,也就不打算再问了。
7月25日,手术后一个月,照例是洛小貍来接我去医院做覆查。
在出租车裏,我问她:“洛小姐,岑羽这样的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洛小貍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她皱着眉头反问我:“岑队是怎样的人?”
我笑笑,说:“他骨子裏就是只冷血的狼。”
狼?为什么要用这种极具烈性的动物来比喻他呢?
洛小貍抿着唇说:“颜小姐,就算他是只狼,哪怕是一只饿狼,我也喜欢他。”
我笑笑,花信之年的女子微抿着如花一般的唇瓣,一剎那,将那盛世繁华的艷丽悉数击败。
我说:“洛小姐,你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执拗,顽固,只是这些情绪最后都变成了枉然与释然。
洛小貍沈默。
我转头看看杭城热闹的街道,感觉竟似离了千秋百世那样遥远。
主治医生笑瞇瞇的说我的腿恢覆的很好的时候,我正在想该怎么报答岑羽。医生冷不丁问我:“颜小姐,你先生怎么没陪你来?”
先生?
我笑笑,转头看见洛小貍极不自然的脸色,剎那芳华。我说:“他上班。”
“哦。”医生扶了扶金边的眼镜,看了一眼洛小貍,笑着说:“这小姑娘是你先生的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大概年纪大了,嘴上就不自觉的多了一些话。我看洛小貍一脸不情愿的神色,遂笑着回答说:“不是呢,是他同事。”
医生点点头,说:“这姑娘心真好,”
洛小貍不自然的撇了撇唇。
医生又说:“再养上一个月吧,这样好的彻底。”
我答应说:“好。”
洛小貍心不甘情不愿的扶我出了医院,等坐上了出租车,我说:“洛小姐,我看你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想奉劝你一句,岑羽这样的男人,你招惹不起。”
当年我就是太年轻,不曾想到后果就一股脑儿扎进了对他满心的憧憬之中,等到想到了后果,却再也出不来了。
洛小貍板着脸不说话,一直从医院到岑羽家的楼下。
出租车刚在楼下停好,岑羽的车子后脚也跟着停了下来。我朝洛小貍笑笑,说:“小貍,你要真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他,那你努力让他爱上你吧。”
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太确信,我知道这个男人他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包括此前的苏墨辰和现在的我。
岑羽走过来,伸手扶着我,说:“结果怎么样?”
我说:“还好,恢覆的不错。”
岑羽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了。”这话他是对洛小貍说的。
“岑队,那我要你请我吃饭!”洛小貍笑开了眉,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这样,只要得到对方的一点点嘉奖,就会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