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因紧张而导致*紊乱的猜想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的岑羽他成功让我有了他的孩子,就在那个被我称之为安全期的早上。
他咧着嘴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冲他大叫一声,但我的淑女教育让我成功的忍住了这一冲动。
我乖乖的坐在长椅上,看他像傻子一样乐着走过来。
他说:“颜子西,我太伟大,我竟然让你怀孕了。”
我冷汗直流,扯着嘴角说:“是啊,您老真伟大。”
他咧着嘴笑了一阵子后,说:“走!回家吧。”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岑羽,你至于这样吗?”对于这个孩子,我并不很期待,甚至有淡淡的厌恶。
岑羽揽着我的腰,边走变笑,眉眼弯弯犹如月牙。
我默默的跟着他走,感觉自己在一个泥潭裏陷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找不到出口。
许怵怵打电话请我出去喝茶,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岑羽问:“是许怵怵吗?”
我说:“是。”
对于她,我的感情也是起了很多变化,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到现在的相互防备,我们之间消逝的远远不止友情这么简单。
岑羽送我到许怵怵指定的茶馆,我抬头看看门匾,凑巧是去年陪许怵怵来相亲的品茗轩。就是在这间茶馆裏,我的许怵怵大小姐让和未然先生知难而退。
我猜那个时候,她一定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会全然依靠在和未然过活。
我笑笑,朝岑羽挥挥手,说:“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岑羽点头,他对于我的事情总是不多加参与,我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有最大的自由权。这一点,他与萧翎很不同。萧翎习惯于盘问我的所作为为,我有时候想他也许会在我身上某处安上定位系统。
我走进去的时候,许怵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沈静的如同深夜裏独自燃烧的烛火,满身都是沈寂的气质。
我走过去,坐下。
许怵怵转头来看我,她的眼睛裏多了一些我从前不曾读到的东西,比如客套,比如疏远。我点了一杯西湖龙井,低眉看着许怵怵,她既然不说话,我也学着沈默。
这些年呆在岑柏原身边,唯一学会的就是,人不动我不动,人欲动我先动。
许怵怵终于开了口,说:“颜子西,你回来杭州,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我笑笑,说:“我回来杭州是做手术,也没时间找你。”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已经疏远了,再不是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即便再来找你,又有什么意思。
许怵怵握着杯子,轻抿了一口。
碧螺春,条索紧结,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叶芽*,冲泡后茶味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口味凉甜,鲜爽生津,早在唐末宋初便列为贡品。
我宛自轻笑了一声,说:“怵怵,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