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然的瘫坐在病床上,周遭的素凈渲染了悲伤的气氛,我肆意的大哭的一场,然后抹着眼泪抱着岑羽的脖子,说:“岑羽,我是不是造孽太多,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岑羽只是沈默的抱着我,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以我平日裏难以想象的悲痛在祭奠即将逝去的我和我们之间的感情。
悲伤或许来的太快,我来不及承受这一切。
我瞇起眼睛,恍恍惚惚的问:“岑羽,如果现在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不是太迟了?”
岑羽摇头,然后低下头来,说:“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爱上你。可是,那时候我太年轻,我觉得你配不上我。所以,我拼命压抑着自己,我甚至选择跟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可是,我最终没能逃过这一劫。”
我笑笑。
“我逃出了杭州,苏墨辰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我按捺不住又回到了杭州,没想到就在龙井草堂遇见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可是,你要结婚了。后来,萧翎悔婚了,我这才有了得到你的机会。对不起,我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到与我分离的最后一天,我从没有想过这样温情浪漫的话语会从他的嘴巴裏吐露出来。
心一下子被暖暖的阳光所包裹。天堂纵然孤苦,有他这样一句甜言足以阻挡一切风霜雨雪。
我拖着他的手摇啊摇啊摇,然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说:“疼吗?”
岑羽点头,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恼怒的神色。
我说:“记得疼痛的滋味吗了?这是我唯一留给你的,请你珍藏。”
岑羽继续点头。
我说:“岑羽,有件事情,我想解释。”我想说的是,关于才从我身体裏溜走的这个孩子。
岑羽完全了然的看着我,说:“不必解释,我都知道。”
我沈默,他也沈默,然后沈默变成整个病房的主要氛围。
他忽然有力的抱起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我的脸被他肩膀上徽章硌的生疼,但我什么没说。因为会疼至少证明我还活着,这是好事。
我们趴在窗臺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杭州的夜景果然是美丽妖娆的,我想起那一夜我们在西湖边上肆意的拥抱,想起他把戒指递给我时的尴尬的模样。
我笑着问:“你是不是没有向苏墨辰求过婚?”
岑羽一楞,然后又是一脸尴尬的神情。
我抿着嘴笑,说:“岑羽,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好笑。”
好笑吗?
好笑的是这世事,总是不遂人愿,我们明明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什么却吝啬于那么一点儿时间。
我忽然扭头小声的问:“岑羽,我没得救了吗?”
岑羽一下子怔住,似乎我又肆意的挑动了他心底的刺。
我感觉眼前的事物在逐渐的模糊,也许是我生命消逝的象征。我慌张极了,抓着岑羽的手,低低的喊:“岑羽,岑羽。”
岑羽忽然就流泪了。
他凝望着我的神情悲伤而荒凉,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奋斗与生存的动力,我虚弱的说:“岑羽,替我照顾诺诺,和我的父母。”
我知道,如果没有任何嘱托,也许生命于他而言便失去了意义。
可是,他的生命有一部分是我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