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和未然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很璀璨,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岁末的寒冬,我第一次丢开了围巾手套的束缚。
2009年12月13日,我跟萧翎订婚已经三个月了。
我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他花了几十万大洋换回来的钻戒,据说这枚戒指是顶级设计师专门设计的爱侣戒,名为“眷爱”。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粗俗且没有眼光的女人。这枚举世无双的戒指在我眼裏,也不过是一个钻石固定在一些金属上面,使它足以套在我的手指上而已。
我贪慕丰裕的物质生活,执着的认为爱情必须有物质作为基础,因为,马克思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像我这样的女人,必然是要社会所鄙弃的。
所幸,萧翎也崇尚物质,我们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我曾经无数次的晃着戒指跟萧翎说,萧翎,你可千万别甩了我,这戒指我肯定是不会还给你的。
萧翎脸色一僵,指着我的脑门儿说,颜子西,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从来不会觉得他是在紧张我,因为我们之间有过千百次的试探,我相信并且确信他并不爱我的。
我是个爱无力的女人。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那个人。没有遇到,也就罢了,心裏只不过多了些想象的惆怅;或者正确的时间遇到了疑似正确的那个人,庸庸碌碌地活下去也不成问题。问题就在于“恨不相逢未嫁时”,明明自己还有爱的渴望,却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在人生突然闪现的壮锦面前,神经萎缩,无力欣赏其中的亭臺楼阁,无力将自己绣成其中的主角人物。
这样的癥状,叫“爱无力癥”。
“颜子西,你下午有空吗?”
电话那头许怵怵咕咚的吞了一口水,我甚至能想象出满口的水被她咽下的情景,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许怵怵是一个粗鲁的女人。
“还行吧。”我含含糊糊的回答着。
“反正你没事做,那下午就陪我吧。”
我有一阵抽搐,凭什么我没事做就得陪她许大小姐,更何况萧翎说下午要带我出席鼎盛百货公司的酒会。
鼎盛百货公司的总裁是萧玉,萧翎的亲姑姑。说是亲姑姑,萧玉与萧家人来往并不频繁,也只在一些重要场合出现,比如喜丧。
萧翎的父亲使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在半个月前把萧翎弄进了鼎盛百货公司,在萧玉的手下谋了一份营销部副经理的工作。
我本想跟怵怵说我下午得陪我亲爱的未婚夫参加酒会的,那许怵怵那丫头不由分说的将我的话打断了,她在那头嚷嚷着说:“颜子西,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你一定要帮我。”
终身幸福,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陪她去鉴定她的终身幸福了,反正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要不就是对方的条件实在太差,被许怵怵直接淘汰了;要不就是对方实在太优秀,她许怵怵小姐却步不敢上前了。
“好吧,许怵怵,我再次输给你了。”我从来不会拒绝怵怵,哪怕是她无理的要求,真可怕,这从小养成的坏习惯。
但许怵怵其实很少求我,而她每次的请求无非是两件事情,一件就是陪她去鉴赏可能是未来夫婿的某个男人,一件是陪她回家看望她母亲。
“颜子西,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