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说要娶我那天起,也许就在这一刻,我想我或许真的融入到萧翎未婚妻这个角色裏去了。
“萧翎,如果你嫌弃我的话,可要早点说。”我笑,迎着映在门口的一点微弱的光晕。
我喜欢这样寒冷却又温暖的时刻,寒冷的是冬季的气候,温暖的是阳光的普照。我伸出手去迎接这薄弱的阳光,任它在我指尖上跳动,谱写不羁的舞曲。
萧翎略有窘迫,他清了清嗓子,说:“颜子西,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好笑的看着他,解释说:“我只是说如果,懂吗?如果,只是如果。”
我像是怕他误解那样,匆匆的解释了一遍,又匆匆的重覆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他转身下楼,我呆立了一会儿,默默的折身回了屋子。
我一直就知道我跟萧翎之间欠缺了太多的感情,我做不到一心一意的爱他,就像他也做不到只爱我一个一样。
但我要跟他结婚。
我嘆了口气,走进了衣帽间,将所有这个季节的衣服都拿出来挑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满意的。肆意的抬头张望着外头的暖阳,随手拣起一套羊绒套裙。
浅蓝,我喜欢的颜色。
我刚打算换衣服,许怵怵的电话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按下了免提键。
“许怵怵,你是不是表现的太心急了?”我一边笑着,一边解开上衣的扣子。
许怵怵笑骂了一句,说:“颜子西,姐姐我明年就三十了,再不急,只怕就没有机会急了。”
我嘿嘿一笑,恍然发觉自己也已经是二十八岁高龄了。这个年纪如果搁在我的家乡,只怕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所幸,我当年跑到了省城,也就不必理会这些嚼舌的闲话了。
“我说大小姐,你到底好了没?”
许怵怵尖亮的嗓音刺得我的耳膜嗡嗡的响。
我挠挠耳朵,说:“许怵怵,你能把电话先挂断吗?老娘我要怎么换衣服!”
许怵怵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她喘着气说:“颜子西,以往你不也是一边打电话一边换衣服吗,更何况,你还有更厉害的战绩。”
我半敞着衣襟,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肩膀和黑色蕾丝的内衣。
空气凝滞,我在寒冷裏轻瑟颤抖。鬼魅的色泽交替,剎那间,染红了我的双颊。
我惶惶地想起那次与萧翎亲昵的时候,许怵怵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失恋了。我怕许怵怵想不开,不敢轻易挂断电话,又被萧翎挑逗的难受,咬着唇齿呜咽不休。
“颜子西……”
见这厮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我果断的掐断了电话。
在将电话扔到梳妆臺上之际,我轻轻了吁了口气,耳根终于清静了,许怵怵这厮终于被我阻挡在无线电波之外了。
想到许怵怵,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她至少还能认真的追求爱情,而我,早已经忘记了爱情的滋味。
如果很要深究我跟萧翎订婚的原因,我想,大概是我厌倦了孤单。
我需要一个人来分享我的孤单,萧翎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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