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萧翎彻夜协商以后,我们达成约定,我在大河房产的工作将伴随2010年的到来而结束。
我依然不舍,但是我愿意放弃。
孟子老先生数千年前就教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就是我们古老的深蕴文化,经历再多时光流转,它说的也总是正确的。
时间越接近2010新年,我对待工作的态度就越虔诚。我想在岑羽给我安排的岗位上做出更好的成绩,至少不能丢了脸。
岑柏原常指着窗外枯秃的枝丫说:“小西,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就像这颗树一样,苍老而可怜。”
我开始学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了,我说:“岑伯伯,怎么会,春天来的时候,它依旧会发芽,就像明天来临的时候,你依然精神抖擞。”
岑柏原就是笑,笑着笑着就沈默了。
我知道,他在等岑羽回来。
我也一样。
但我们更多的时候,都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的渴望。我对岑羽的渴望,如同这枯竭枝头倔强发芽的芽孢,看似平静,却绝望的等待突破。
“颜小姐,我们约个时间见上一面吧。”
我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墨黑的山群,想象着和未然或许严肃或许轻松的神情。
“对不起,怵怵后来没找过我。”我小声的抱歉。
自从上次与许怵怵闹不愉快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她不给我电话,我也不想联系她。
我们从本质上说是一类人,偏执,狂妄,还有一些自以为是。
“不,颜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找许怵怵。”和未然略有沈默。
我忽然紧张起来,满目都是微微颤动的慌张。“那……”我想问的是,那你是要找我吗?可是,这样的话,我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和未然在那头清淙的低笑着,我想他肯定已经识破了我的慌张。
“颜小姐,我只是想把你的丝巾还给你。”
我轻吐了一口气,放松的同时又有失落。
明明是一个极端虚荣的女人,对所有风光艷丽都喜爱,却又偏偏执着到深入骨髓。
我于是惴惴不安,一边忏悔,一边踟蹰。我一面想象着萧翎暴跳如雷的模样,一面却忍受不了丢失最后寄托的哀伤。
我走在十字路口,张煌的看着街口的红绿灯不停的跳动闪烁。
在这一刻,突然迷失了方向。
岑羽,如果你知道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你会作何感想。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嘲笑我的愚蠢呢,岑羽,我的岑羽。
我低着头,看脚尖踩在盲道上,脚底微微有凹凸的感觉。我一步一步的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世界的路途在我脚底蔓延,我却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也许,我应该安稳的留在萧翎的身边。至少不必再为余生惶惶不安。
“颜小姐。”
在约好的茶楼门前,和未然眉眼含笑,站在离门栏两步远的地方。
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像是漂浮已久的灵魂抓住了可以依靠的浮木。
“和先生,让您久等了。”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和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