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回家的时候给我捎来了一大束的玫瑰,蓝色的,闪耀着光芒。
我轻嗅了一番,仰起头,笑着说:“萧翎,谢谢你!”其实,我不爱玫瑰,这花儿终究是太过娇艷了,实在不适合我这样的女人。
岑羽曾经送过我一支天堂鸟,橘黄的花瓣,娇媚的模样,瞬间将我征服了。自此,我再没有喜欢过别的花儿。
萧翎温润的笑笑,说:“怎么跟我客气上了?”
我也跟着笑,说:“终归又是一件礼物不是。”
萧翎其实很少送我礼物,因为我这人着实不爱收礼物,他送过我最贵重的就是我手上这一枚戒指。
萧翎一边笑着,一边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颜子西,我迫不及待想娶你回来了。”
我一楞,握紧了手裏的花。
两个人的婚礼裏,只有一个人在迫切。
我把手裏的花儿插到花瓶裏,又拿起一旁的水壶浇了水,这样摆弄了一番以后,才走回到萧翎身边。
我温顺的坐在他边上,看他手裏翻着文件,白底黑字,很是美好。
“萧翎!”我轻轻地叫他。
萧翎微微抬起头,侧过脸来看我。他的眸子裏总是闪烁着光芒,能刺破黑夜的浑浊。
我挺直了腰板,垂着眼眸,说:“萧翎,能把婚期往后推一些吗?”
萧翎身形一抖,一脸正色的看着我,问:“为什么?”
他难得这样严肃的问我话,我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忐忑不安,却义无反顾。
欲望一瞬间如同一把盛开的*,娇艷而魅惑。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婚前恐惧了吧。”
萧翎不顾形象的笑,捏着我的鼻子,说:“颜子西,你就这点出息。”
我一边笑,一边孤独的忧伤。
许怵怵说的还真没错,我果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伸手握住萧翎的手,十指摩擦着他的掌心。萧翎的手很粗糙,掌心上有着厚厚的茧。他以前做过很多辛苦的活儿,留下了这些厚茧,我有些难过,说:“萧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萧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他笑了,反握着我的手,说:“颜子西,也许你这样女人就是为我专门定制的。”
我抿了抿唇,心窝裏开始翻腾,有甜蜜有疼痛,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哀伤。
萧翎从背后抱住我,他的手一开始握在我的腰上,后来却慢慢的握紧了我的手指。
十指相扣,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承诺。
我微微扬起笑意,未经察觉之间,湿润了眼眸。
我慢慢的转过身来,轻轻地看着萧翎,他微勾着眉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我笑,说:“萧翎,我怎么会遇见你……”
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会遇见萧翎这样的男人。
萧翎轻轻地环着我的肩,眼眸蘸墨般的浓黑,他微低下头,说:“颜子西,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呵!
我一怔,不自觉的抬眸去探他的意思。
萧翎犹然回忆,说:“颜子西,我见过你,很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