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文件回办公室,经过茶水间,被和未然叫住。他将手裏的咖啡杯递给我,我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头。
和未然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颜子西,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早点请婚假。”
我笑着回应他,说:“不用了,萧翎会搞定一切的。”
和未然忽然收起了笑容,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就那么相信萧翎?”
我抬抬眸,问:“我不信他信谁?”
和未然把我拉进了茶水间,顺势关上了门。
我一惊,压低声音问:“和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未然反倒笑了,他悠然的说:“颜子西,其实你是一个挺聪明的女人。”
他当然不是特地来夸奖我的。
“哦?我哪裏聪明了?”我故作轻松的反问。
和未然走过来,双手扣住了我的双肩,他低下头,双眸停在离我二三厘米的地方,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子裏不喜不怒。
我忽然感觉自己沈溺在这片茫茫大海中了,顺水漂浮,抓不到支撑。
他突然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了一个吻,我手裏的文件啪的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纷纷扬扬,洒满一地。
我慌忙的蹲下去捡,和未然也蹲下来,他很愉悦地对我说:“颜子西,你答应过的东西,我很快就会来要。”
我一楞,惶惶然失去了力气,伸手抚着滚烫的脸颊。我讨厌和未然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这一刻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说:“和总,你自重。”
和未然魅惑的笑着,他看着我,说:“颜子西,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自重?”
我咬着唇,果然男人风流的本性都是一样的,诚如天下乌鸦都是黑的。我只是懊恼听了萧翎的话,把大河的工作辞了,跳到了和未然这个火坑裏来。
和未然伸手拉起我,他俨然已经换回了严肃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回去做事。”
我咬咬唇,垂着眼眸离开了茶水间。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总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某个坑裏。
回到家裏,咪咪正抱着我的拖鞋又咬又啃。我一脚踢了过去,咪咪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颠颠的跑到了萧翎的身边,仰着头一副既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萧翎弯腰抱起了咪咪,一脸阴郁的看着我,说:“颜子西,你犯什么毛病!”
我皱了皱眉,不理他,径自回了房间。因为和未然的事情,我心情很不好,总是惶惶的觉得要出事。
萧翎也跟了进来,看见我呆坐在床沿上,就问:“颜子西,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家?”
我揉揉太阳穴,说:“下班早。”
萧翎笑笑,嘲讽的说:“怎么不去找岑先生呢?”
我一眼瞪过去,硬着声音,说:“萧翎,你什么意思?”
萧翎扯着嘴角看着我,冷淡地说:“颜子西,你那天根本没有回南浔,你和岑羽在一起。我说的对吗?”
我心裏一骇,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翎撇了我一眼,继续说:“你在他家过的夜,是吧?”
我下意识的抿抿唇,抬眸看了萧翎一眼,说:“是,我在他那裏过的夜。”
就像玩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游戏,忽然有一天觉得疲惫了,不想再玩了,于是原本亲密无间的战友分道扬镳。
我以为萧翎会愤怒,会发火,但他只是沈默着看我。他的眼神裏充满了怜悯,就像那年在酒吧裏遇见的时候,他满怀怜悯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