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果然守信,他让我去见了李大贵。
李大贵看上去是一个木讷的男人,他的眼神裏没有丝毫精明人的神采,也许他曾经有过,在监狱裏二十多年被逐渐磨灭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李先生,我是许嘉元的干女儿。”
听到许嘉元这个名字,李大贵动了动嘴唇,他看了我一眼,又默默地垂下眸。
我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叫许怵怵。”
李大贵忽然笑了,他的笑容裏都是苍凉的讽刺,他说:“这位小姐,我没有女儿,也不认识什么叫许嘉元的女人。”
我皱皱眉头,说:“许嘉元不是你的妻子吗?”
李大贵轻瞥了我一眼,说:“许嘉元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不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她会嫁给我?笑话!”
原来是这样。
我怜悯起这个被无辜带了绿帽子的男人,我抿抿唇,说:“很抱歉。”
李大贵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她是你干妈是吧,她明明生了个儿子,抱回家却变成了女儿。她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瞒着我,不过,反正不是我的孩子,我管她是男是女呢。”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眼裏温柔慈祥的许嘉元原来竟是这样的女人。
我说:“你怎么这样诽谤她。”
李大贵哈哈大笑,说:“诽谤,小姑娘,如果我说实话也是诽谤的话,那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
李大贵又说:“这位小姐,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说:“我想问问,许怵怵的亲身父母是谁。”
李大贵皱了皱眉,说:“谁知道这小兔崽子是那个臭女人从哪裏弄来的,反正不是我的,也不是她的。”
我楞了一下,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
李大贵停了停,又接着说:“小姐,你也不必找她的亲身父母了,许嘉元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我抿着唇笑了笑,说:“那谢谢您了。”我转身朝他鞠了一躬,他微微一楞,然后起身离开。
我开始仿徨,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许怵怵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孤儿呢。我想着,鼻头微微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打电话给她,她正睡的模模糊糊,问我有什么事。我一下子变的温柔,想尽力弥补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在这边微笑着说:“怵怵,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许怵怵犹豫了很久,才磨磨唧唧的说:“颜子西,我不想出来。”
她大概是不想见到熟人吧,我理解她的难堪,于是,我继续微笑着说:“那,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吧。”
许怵怵这下似乎醒了,她说:“子西,你不要这么明显的怜悯我,可以吗?”
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我轻嘆了一口气,说:“那么,许怵怵,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许怵怵笑了,笑得千回百转,她说:“颜子西,让我自生自灭吧,你别管我了,再说,和未然他不会亏待我。”
我忽然意识到她对和未然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