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14日,农历年初一,西方国家的情人节,我和岑羽去祭拜苏墨辰。
半路,我托岑羽下车买花。正月初一,大小花店基本处于停业当中,即便开张的花店裏也只有少数几种鲜花。
岑羽找到了一家大型的花店,他在花店裏逗留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大束天堂鸟,橘黄的花瓣,很娇媚。
天堂鸟,寓意潇洒与多情。
我楞楞的看着,直到他启动了车子。
岑羽很耐心的替我放好了轮椅,他把我抱到了轮椅上,又把我推到了苏墨辰的墓前。照片上苏墨辰笑的很娇媚,宛然一副天使的纯然。
庆幸的是,苏墨辰的墓碑上并没有如我所料的那样刻着“岑羽之妻”这样的字样。我一边抿着唇笑,一边回眸看了看岑羽,他拧着眉头看着那浅色的墓碑,目光裏有犹豫有沈痛。我想,他是真的爱过苏墨辰吧。
我说:“墨辰,我们小时候多好啊,现在,怎么会以这样的结局结束呢。”哪怕我和苏墨辰之间有过再多的恩怨,这一刻,我以真挚的感情来祭奠她。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玩伴,她曾经是我身在异乡唯一的依靠,她也曾经将我最爱的男人从我身边抢走。我曾经那样恨她,可是,这愤恨的感情却在她离开以后断然消逝。
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是一层不变的,时间是最好的大夫,它会治愈一切伤痛,缝合一切伤口,也会毁灭一切。
我问岑羽:“如果那天死的是我,你一定不会难过吧?”
岑羽翘着唇角笑了,他点了点头,说:“不会。”
我嫣然的笑,这个男人他只会怜悯我却永远不会对我说句好听的。我呢,明明知道他的答案却执意要他亲口说出来,这又是何样的变态。
我掩嘴笑着说:“岑羽,你还真是残酷,对着我这样的残疾人,你忍心说这样的话吗?”
岑羽侧目看着我,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干脆肆意笑了出来。他说:“颜子西,你太不适合这样哀怨的角色了。”
我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农历年初一,天气很好,适合祭拜上香。
回来的路上,我又提起要到许怵怵那裏住,岑羽没有反对,只说要我先打个电话跟许怵怵说一声。
我当然同意。
许怵怵听说我要到她那裏住,明显有些迟疑,她说:“颜子西,你住在岑羽那裏不好吗?”
许怵怵的语气裏没有我料想中的喜悦,我楞了一下,说:“怵怵,你不喜欢我跟你住,是吗?”
许怵怵着急的解释,说:“不是的,颜子西,我很想照顾你,但是……”
但是什么呢?
我说:“怵怵,我知道了。”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我知道,她开始对我有所顾忌了。我不由得担心起她跟和未然的感情,是不是和未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她对我有了这样的防范。
岑羽幸灾乐祸地转过头来,说:“怎么?被拒绝了?”
他这样的表情让我看着很刺眼,我扯着嘴角,恨恨地诅咒。“你就幸灾乐祸吧,回头让车撞死你。”
岑羽嗤笑了一声,说:“好吧,撞死我,你也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