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焕生把柳晓青恨了个贼死,臭小子公然用他的声音在半空跟他爱的女子对歌,害他呆地下当替罪羊!
其实柳晓青绝无害他之意,人家压根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正为自己担忧。他实在不甘心给妖狐玷辱,用上了与丫环厮混过程中炼就的独门心法。这种心法发出来的声音十分清脆,恰好半月来天天跟高焕生在一块,高小子的声音不只清脆还十分清纯,有着未经人事的傻冒特具的稚气,他就下意识地借用了,那词儿也不是宋国的,文盲都能听懂——
“……我也曾在月夜歌唱,在确定没有人能听到的时候。有些心思永远不能说,有的往事最好没有发生过。有人告诉我,南方四季春意浓,我想是因为残叶在人看不见时悄悄雕落,就像我从人群中陌生地经过……”
他的声音本来有着强烈吸引异性的磁性,声一变效果全变,与杜美美含情带欲的调子对撞,清与浊、纯与秽形成鲜明反差,任谁都会感到哼调的人太下作。
杜美美停了下来,轻笑道:“小乖乖是来陪姐姐的?”
柳晓青肚裏长牙,干笑道:“高处风凉,我们下去吧。”
杜美美伸出手:“好人儿,想带姐姐去哪块呢?”
柳晓青麻起胆握住那只柔夷,纵身往林间落去。月光裏,一对飘逸的人影踏树而行,但见裙带飘动,好似仙侣落凡间。
“凡间”在宿营地中心,一落地,杜美美的另一只手立马伸向他的那物。
他脱口叫了声:“杜姑娘!”声音裏满是哀求。
“怕啥子?说给姐姐听听。”杜美美好不得意,她本来只想教训高焕生,意外把这条鲜鱼钓上了手,看他往哪跑!
“怕委屈!”柳晓青捉住了她的手捉不住她脚,那灵活的脚尖一个劲朝他的那地方撩,活活要人命。
他苦嘆一声:“我小时候见过种猪,丑死了!我不要做!”
杜美美大感好笑:“公子不是种猪是珍珠,守身如玉却太迟了。第一次时多大?”
“13岁。”柳晓青欲念顿消,声音干涩,“被下了药。”
杜美美一楞,13岁的柳家庄少爷会被什么人下了药?只怕是自家人,难怪他变得这么怪异。她不由心生同情,宽慰道:“你受委屈了,这种事忘了最好。”
柳晓青松开她的手,捧着脑袋道:“想忘,忘不了!是我自己活该,叫喝酒就傻喝,喝到裏头加了药都分辩不出来。杜姑娘,我举止哪裏不对劲,怎么总是惹麻烦?”
杜美美轻拍他的背:“傻子,花开烂漫不是为了给人看,是人去采花;木秀于林不是为了做栋梁,是人去砍树。我很少见过像你这么自律的男人,自律过头也不好,碰上我这种坏女人,越发想弄上手。”
柳晓青坐直身:“放我一马。杜姑娘,谁能拒绝你?可我伤没好,心病太重,你把我强弄上手对我不公平。”
杜美美还从没碰到过用这种话拒绝自己的男人,心越发软下来,笑道:“那要看姐姐心情如何了,叫句好听的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