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少奶奶。”官鸢瞧见不远处一个算得上年轻的少女大着肚子，独自端坐在院子中央，阳光暖暖的洒在她身上，她轻轻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裏满是温柔。
整个人显得暖融融的，像是沐浴着圣光。
“来了，小鸢。”少奶奶朝着官鸢摆摆手，示意她过来。
官鸢一楞，步子便慢了下来，她明晰的记着那位厨房裏的轩妈，唤她为小默。
难道这次，不是魂穿？
官鸢下意识要去摸自己左肩的伤口，光洁如新。
“你这丫头，怎的还傻站那儿发楞。”
“快些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官鸢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走到少奶奶面前。
少奶奶自然的牵起官鸢的手，拉着她到长廊裏坐下，冲着官鸢微微一笑。
“我想要你帮着想一想，我这肚子裏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小名，我们唤着玩的，大名还得看婆婆和夫君的意见。”
少奶奶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满心期待着这个孩子的诞生。
“使不得的，少奶奶，我只是个下人。”官鸢乘机松开少奶奶的手，连着摆了摆，脸上写满了拒绝。
“怕什么，我们一同长大。你呀，还有…还有…”少奶奶说了个名字，像是被人为的修正了，只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都是跟着我从娘家来的。”
官鸢察觉少奶奶话语中的漏洞，像是有人的存在被生生抹去，官鸢不动声色暗暗记下，看向眼前已经恢覆正常的少奶奶。
“我在这府裏，同你最亲。你这丫头反而跟我生分起来。”
少奶奶点点官鸢的额头，假作嗔怒的笑说到。
“我想了几个，我一应告诉你。”
“少奶奶，老夫人吩咐的拜香的时间到了。”少奶奶话还没说完，被旁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又吞了下去。
不知从哪裏窜出来一格老姑子，拦在二人面前。
“少奶奶，我与你同去。”官鸢下意识牵住少奶奶的手，脱口而出。
少奶奶摇摇头，上前两步。
“老夫人一向只允我一人去的，不要担心。”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少奶奶拍拍官鸢的手，跟着孙姑姑走远了。
官鸢暗地裏偷偷跟着两人，停在一座修缮精致的佛堂前面。
孙姑姑打开门，引着少奶奶进了佛堂，不多时佛堂内传来轻轻的诵经之声，孙姑姑转身对几个侍卫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官鸢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记下佛堂方位，转身回厨房。
有一件事，她必须要验证一下。
姜愿不动声色的撇开头，拒绝那位妇人的亲热，那妇人笑着收回手，像是早已习惯。扭头看了一眼藏在姜愿身发抖的姜思。
“小思，又看到不干凈的东西了啊。”
姜愿闻言扭过头，盯着眼前的妇人，用身子彻彻底底的遮住姜思，一只手找着自己身上的暗器袋，却摸到了一个古怪的牌子，像是被火烧过。姜愿心裏隐隐咯噔了一下。
“老毛病了，别担心，阿妈给你们想办法。”
妇人看出姜愿姜思两人的防备，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阿妈。”一个小小的身影贴了过来，抱住妇人的腿，那女孩很瘦，很小，姜愿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啦，小十一。”那妇人宠溺的摸摸小女孩的脑袋。
“你总是陪着这新来的哥哥，不搭理小十一了。”
“怎么会？小十一最讨阿妈喜欢了。”
“阿妈骗人，你对每一个孩子都这么说。”小十一小声嘟囔到。
妇人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去哄那些围上来的孩子。
姜愿趁着这空当带着姜思悄悄跑了出去，他不知道官鸢她们在哪儿，他得想办法跟她们会和。
他没有註意到，人群裏小十一偷偷投来的探究的目光，那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牌子上，久久不曾移开。
姜愿刚出房门就瞧见了，当初困住他们的鱼塘。
“你们怎么在这？”男人的声音响起，姜思像是感应到什么，轻微的颤抖，姜愿鼓足勇气回头，对上一张大脸。
那正是鬼屋裏面那位男子！
姜愿往后退一步，踩到一颗石子，差点连人带姜思一起滚到鱼塘裏，而那腰间的牌子就这么飞了出去，落进了湖裏，再也看不到。姜愿莫名有些烦闷，可眼前有更让他头大的事。
往前是吃人的鱼塘，往后是虎视眈眈的恶鬼。
他们，孤立无援，插翅难飞。
景向阳瞧见了儿时的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冷宫的柴房裏。
“真没意思。”景向阳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丁点大的自己。
那时，他刚刚失了一身武力，被人喊作废物，任由人欺负。
想来，也才过淮南江宴不久，十几岁上下，正心高气傲的时候。
可惜一夕之间，换了天地，从人人追捧的天才到人人喊打的废物。
景向阳还记得那时身上的每一道疤痕，被人推下假山摔的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还破了皮。
夏不给吃食，冬天不给厚衣，都是常态。
景向阳站起身子，搜寻着屋子可能藏人的地方。
他都快忘记了，她是怎么出现的。
忽然，门吱呀作响，冷风灌了进来，角落裏的景向阳下意识一抖，缩了缩身子。
是冷的，还是怕？
景向阳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门前，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好久不见。”景向阳笑得比哭还难看，嗫嚅着动了动唇，像是等了好久好久都快要放弃希望了。
才出现那么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