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披着粉红的袄子,穿的暖暖和和,手裏还抱着个汤婆子,小鹿似的蹦了进来,闯到景向阳的面前。
睁着大眼睛,看了看眼前缩成一团的少年。
小声笑了笑,伸出手戳了戳景向阳的手。
“你是谁呀?”
成年的景向阳回过头,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低头笑了笑。
忘记了,你看不见我。
那便换我做一次。
看不见的守护神。
景向阳上前几步,挡住记忆裏关不住的寒风。
他就呆呆站在哪儿,像是天地间最大的笨蛋,等着少女回头。
等着,命运的答案。
我,终于可以知道。
你是谁了。
舟行渊捂着胸口,踏出黑牢,背后被活生生用木头钉死在墻上的狱卒,被摆出祈求赎罪的姿势,虔诚的望向天际。
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舟行渊猛的吐出一口血,胸口沾上一大片血渍,腹部还有乌黑的脚印,银白的发遮了一身,像是上天为他落了一场雪。
舟行渊手裏攥着一个木质的尖刺,一步一步寻找那个红色的斗篷。
他要找到秦止,亲手终结这颗叛乱的棋子。
舟行渊隐隐撇到一抹红色,面前乌泱泱站着一片黑衣黑袍的人。
舟行渊扬起嘴角,勾了勾手指。
“你们,一起上吧。”
“小鸢,又来厨房偷吃!”头冷不丁被敲了一棒,疼的官鸢直嘶冷气。
“干嘛!刘叔!”官鸢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官鸢转过身子,看着眼前中年男子,下巴黝黑,大着肚子叉着腰,笑着看向他。
“丫头片子,来干嘛?”刘叔转身洗洗手,在围兜上面擦了擦,刚刚喊着轩妈的人就是他,刘叔是这府邸的老厨子,为人和善,膝下无儿无女,对年轻的孩子总是宽容。
官鸢揉揉脑袋,打探着问道。
“我来找轩妈,少奶奶的那汤熬好了吗?”
刘叔闻言一楞,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转眼狐疑的看着官鸢。
“你这孩子又在说上面疯话?哪来的轩妈,我在后厨这么多年哪裏听过。”
刘叔转过身,站在刚刚的轩妈的位置,弯下腰,扇动着手闻了闻。
“刚刚好,再温一会,你给少奶奶送去。”
“手脚轻点儿,可别毛毛躁躁给我撒了。”
“少奶奶,人再好也经不起你这样。”
“对了,少奶奶人呢?”
“你怎么不在少奶奶身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官鸢扭头尝试找到轩妈的方位,一无所获。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找少奶奶。”
刘叔和轩妈的身影逐渐重合,官鸢头疼的愈发厉害,像是有什么人在大力蹂躏着她的记忆,试图将什么合二为一。
“小默,快去找少奶奶。”
轩妈的身影穿进脑海,官鸢的头疼减轻了几分。
“记住,你要保护好少奶奶。”
官鸢楞楞的抬起头,浅灰色的眸子望向虚空某处,机械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
“小默,一定会保护好少奶奶。”
官鸢被支使迈开步子,踏出厨房的那一刻,官鸢的魂魄仿佛才醒过来,占据了上风。
看来,少奶奶忘记的那个人,就是轩妈。
轩妈的存在被什么力量抹除了,只有她还记得。
官鸢想起厨房裏发生的一切,朝着佛堂冲去。
少奶奶,恐怕有危险!
官鸢跑着天色忽然暗了下来,黑暗一点一点追上她的脚步,官鸢站在佛堂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佛堂内传来诡异的红光。
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
官鸢暗道不好,捡起一个树枝,一点点向着佛堂挪动。
佛堂隐隐倒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单薄瘦削,披头散发,怀裏还抱着什么东西。
女人围着佛堂一圈一圈的走,时不时颠颠怀裏的东西,哼着儿歌。
官鸢蹲下身子,试图解开那厚重的锁,弄出了声响。
那人影缓缓朝官鸢这边偏过头来。
下一秒,紧紧贴着门框,死死向下盯着官鸢。
隔着门框,官鸢都能那几乎实质的恶意的目光。
“还我孩子!!”
那人大力的拍着木门,木门几咚咚作响,官鸢一瞬间跳开蹲下身子做出防御的姿势。
那摇摇欲坠木门,估计困不了它多久。
“你们都是骗子!!”
“吃人的怪物!!!”
“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