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换衣服而已,不需要。”
官鸢有些不解,补上了一句,哪知舟渡闻言,手上的木盒都掉了。
汤碗撒了一地。
官鸢侧头看着那一地的汤碗,心中暗喜。
躲过一劫,不过,还挺香的。
官鸢装模作样的蹲下身子,拾起一块碎裂的瓷片,被舟渡截下。
“姑娘,当心。”
官鸢看着这似乎比自己还细皮嫩肉的文官,不禁笑了笑,说到。
“舟大人小心自己吧,我们官家是武术世家,我不会伤到的。”
下一秒,尖锐的瓷片划破了官鸢的只见,来的突然,官鸢嘴比脑子快,痛呼了出声。
舟渡蹙眉,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小心擦凈官鸢指尖的血迹,再认真包扎了起来。
“纵是小伤,也不可轻视。”
舟渡语气重了几分,官鸢所性应下,碰巧这时,下人送来了官袍,瞧见一地狼藉,顺手收拾了地面,朝舟渡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可惜了。”
官鸢看着未干的水渍,小声说到,音量把握的正好,落进舟渡耳裏。
“不必惋惜,姑娘若是想要…渡…”
舟渡顿了一下接着说到。
“渡可唤人重熬便是。”
舟渡想起厨房裏的惨状,还有很多的失败品,要悄悄处理掉。
官鸢连忙摇头,找补到。
“不用了,夜深了,太麻烦,我也没有喝安神汤助眠的习惯。”
官鸢说着,忽然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舟渡。
“舟大人,教教我吧。”
官鸢眼睛亮亮的,舟渡无法拒绝她任何的请求。
舟渡后来想了想,觉得那双眼,就像自己年幼救下的小兔,只是后来…
不提也罢。
“就如此试?”
官鸢穿着外袍点点头,倒是舟渡想多了。
还好。
舟渡松了口气,以为雁回民风当真如此彪悍,转念又一想开口道。
“姑娘…官鸢,这样可能会有些臃肿…”
舟渡一时间改口有些不习惯,可不知怎的,官鸢每次听见舟渡唤自己姑娘,总觉得心尖一痒,舟渡的声音很好听,很轻柔,像是一阵轻巧的风,从心尖抚过,不知有意无意划过心头最敏感的部分,官鸢很喜欢他的声音,只是这样,不太合适。
不能好色,官鸢再三告诫自己。
长的好看的,声音好听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止如是,舟行渊如是,景向阳…算半个。
官鸢索性跟舟渡强调再三,要求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舟渡接受后,官鸢反而后悔。
原因无他。
舟渡这声音实在太蛊了,惹人酥麻。
正中官鸢下怀。
官鸢有时候想,那推着她进入局中的幕后人,要是对她彻彻底底的使用美人计,她估计早就入了迷,乐不思蜀。
见官鸢没有反应,舟渡有些疑惑,有些纳闷。
“官鸢?”
这一身倒是给官鸢唤醒了,一个激灵,官鸢对舟渡尴尬笑笑。
舟渡指了指官鸢的衣服又指了指官袍,开口说道。
“官鸢,七星九蟒官袍共有七层。”
官鸢看看自己身上漆黑的外袍,利落脱下,初夏天气不热,官鸢又要躲避追杀,穿的单薄,裏面只剩下一层微微泛黄的白色裏衣。
舟渡耳尖更红了,偏过头,不去看。
“这样可以了吗?”
官鸢偏头看着舟渡,舟渡耳朵红得滴血。
不行,不可,她是兄长心悦之人。
舟渡兀自冷静了会儿,反覆告诉自己。
舟渡不可动这般龌龊的心思。
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偏偏这时官鸢凑了过来,像从前一般,一双灵动的动物般的眼睛,无辜天真的看着他。
舟渡又只能听见自己轰然的心跳。
渡,此生别无他求。
舟渡,清醒一点。
舟渡心间两股念头来回拉扯,半晌才定下心神,退开三步,不去看官鸢的眼睛。
“可,可以了。”
“舟大人?”
舟渡手背青筋暴起,遮在宽大的衣袍之下。
“可以了。”
“开始吧!”
舟渡拿起一层轻如薄纱衣递给官鸢。
官鸢见那衣服有些疑惑,似乎与自己的形制面料不同,反覆用手摸了摸。
“舟大人,我的官袍似乎和你的有些不同。”
舟渡点点头,看见自己贴身的沙袍穿/插/过官鸢纤长的指尖,又是一阵心悸,错开了目光。
“官鸢先是一星练鹊袍,是会有些不同,但是穿着方法是一样的。”
官鸢点点头,将纱袍披在自己身上,有些大,不算合身,衣摆甚至拖在了地上。
官鸢有些不好意思的拾起衣摆,对舟渡笑笑。
“抱歉舟大人,弄臟你的衣服了。”
舟渡摇摇头,点了点几跟系带,官鸢会意一一系上。
“这儿,错了。”
官鸢朝着舟渡指尖看去,发现他手上细小的伤口,心想有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伤。
一时间,走了神,忘记了舟渡刚刚指的地方。
舟渡又小声提醒了几遍,官鸢脑子一乱,就有些弄不清了,索性开口说到。
“舟大人,这一处,麻烦您帮帮忙,行吗?”
舟渡心/潮/翻/涌,费了一番功夫在勉力筑起的高墻,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舟渡仿佛听到命运在他的耳边轻喃。
它说。
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