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舟渡虚虚点点头,走上前,双手环过官鸢身侧,原本熟悉的衣带,一时间却寻不道踪迹。
舟渡小心的与官鸢隔开一段距离,避免直接的触碰。
哪知,官鸢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说到。
“舟大人,同你说了,这儿很麻烦的吧。”
明明是同样的语气,却与蛊药无异。
舟渡心如钟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荒唐,荒唐。
满纸规训沦为虚掩。
伦理道义化作乌有。
你只能瞧见一片废墟,一片蛊人的火。
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入火裏。
清醒的拥抱理智的沈沦。
在遇见那个人的一刻。
所有所有的一切。
都化为灰烬。
仿佛那一刻,你的眼裏。
只有她。
只有那个让你心甘越矩,自愿放逐的人。
站在原地筑起高墻,用荆棘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被时间隔开,一年又一年。
原来,敌不过一面。
年少就喜欢的人。
事隔经年,还是溃败。
那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旷日持久的战役。
直至她出现的那一刻。
千将万马,溃不成军。
舟渡终于找到了衣带,快速的替她系好,退了出来。
官鸢低头认真记下衣带的位置,抬头对舟渡笑笑,说到。
“麻烦舟大人了,我们继续吧。”
明明平日裏简单的衣袍,不知有意无意,舟渡教了许久,官鸢一一记下所有细节,快速自己演练了一遍,给舟渡检查确无缺漏后,官鸢满意的笑了笑。
不幸,明天那严命官还能挑出岔子来。
官鸢心情很好,发自内心的对舟渡笑笑。
“多谢舟大人,今日辛苦了。”
舟渡又是摇头,没有搭话。
官鸢想着又欠眼前人一个人情,随口捡了话题。
“不知谁定下的规矩,这么麻烦。”
舟渡终于有了反应,看了一眼身着七星九蟒袍的官鸢,开口说到。
“为渡所定,鸢可有改进意见?”
“在丞相前,渡是礼官。”
这回轮到官鸢没话说了,吐槽正中靶心。
何德何能啊,让礼官教她穿这官袍。
官鸢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找补道。
“很好,很好,我没有意见。”
舟渡点点头,看了眼天色,对官鸢说到。
“鸢可还有事?夜色已深,再过两个时辰便是早朝,渡需为其准备一二。”
官鸢连忙摆了摆手,说到。
“没有,没有,给舟大人添麻烦了。”
舟渡摇摇头,屈指点了点官鸢身上的七星九蟒袍,官鸢看了看,以为还有什么问题,开口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舟大人。”
舟渡一顿,开口说到。
“没有,但是鸢可将官袍还给在下吗?”
官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这一次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官鸢手忙脚乱的将衣服脱了下来,一股脑塞给了舟渡。看着那一团乱麻,官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垂。
“不好意思,让你的衣服成了这个样子。”
舟渡摇了摇头,接过衣服,向官鸢行礼辞行。
舟渡想了想,将原本的话咽下,背靠朱门,看着圆月。
“她穿朱色,更加好看。”
舟渡看着那一抹月亮,却满眼满心,都是那人。
半晌,舟渡抱着官袍,声音沙哑,吐出一句。
“真是…荒唐。”
景向阳看着一排走上前来的鸦面人,反手坐在了审讯桌前,皇家的礼仪,不容许他失态。
“七皇子,你可知罪?”
景向阳冷笑一声,抬眼瞧着那人。
“吾何罪之有?”
“吾一不乱朝纲,二不乱权位,三不坏民生?”
“汝等鼠辈?妄议皇族,才是诛杀之罪!”
为首鸦面,耳朵尖上猩红一点,像是朱砂。
“妄议朝政,篡权夺位?”
“七皇子,眼神真好,也有胆识。”
鸦面上下扫视了一圈,冷笑一声。
“可惜。”
“是个男子。”
“就算你贵为皇子,也是废物一个。”
身旁的鸦面递上一双黑色半指手套,那朱砂鸦面接过手套,随手带上,眼神却还落在景向阳身上。
朱砂鸦面笑着一步步走向景向阳,一把捏住他的下颚。
“进了天牢…”
“你是死是活,就落在我手裏了。”
朱砂鸦面另一只手,指尖缓慢从景向阳的胸膛一点点往上挪动,直至那颗猩红的泪痣。
“不如,讨好我?”
朱砂鸦面猛的扯过景向阳高束的长发,在他耳边留下暧昧的一触。
“七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