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而这一切只是舟渡的幻想。
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不会知道命运真正的答案。
他也永远无法举起剑，指向真正的罪魁祸首，为自己覆仇。
舟渡渴望救赎，他希望拯救所有他从他命运裏，错身而过的人。
哪怕己身已陷淤泥。
舟渡捻起一片碎瓷，刺入掌心。
“兄长，你曾悔过吗？”
舟渡垂下眸子，院子裏的山荷花摇曳着月的光华。
有些话，註定无法宣之于口。
“这是？”官鸢看着仆人递上来的伞，疑惑了两秒。
那人低着头回到。
“这是大人走前吩咐的，他说。”
“今日可能会下雨，希望姑娘不要淋湿。”
官鸢笑了笑，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便托你告诉他，多谢大人关心。”
“在雁回，雨是一种恩赐。”
官鸢一早便去瞧了姜思姜愿两人的情况，意料之外，他们被照顾的很好，伤口也满满愈合。
可能是太久没有睡个好觉，连姜愿都没醒。
少了姜愿婆婆妈妈的念叨，官鸢还有点不习惯。
官鸢瞧了眼天色，朝藏渊阁赶去。
“鸢大人，今日来得真早。”
官鸢敲开门的时候，那官仆似乎还有些惊讶，不过数秒便收好了情绪，微垂着头，恢覆那种死气沈沈的状态，侧身迎官鸢进门。
整个藏渊阁都是这样，一种灰败的气息。
官鸢瞧着官仆手上红色的官袍，没有说话，安静的接了下来。
“稍等片刻。”
官鸢转身进了耳房，昨夜摆弄了一晚上，她就不信了，这衣服她还能摆弄不好。
果然，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官鸢瞧着铜镜前收拾妥帖的自己，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三遍，反覆想着昨天舟渡提出的要点，确认无误后，才走出了门。
“怎么样。”
官仆微微抬起头，脸上喜悦之色一闪而过。
“鸢大人，请吧。”
官鸢瞧见官仆神色，心情自然不错，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官鸢身旁人都加快了脚步。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仆的名字，不重要。”
“你在说什么，每个人的名字都很重要的，说吧，我们以后就要共事了，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这人可是官鸢在藏渊阁除开严清泉唯一能见到的大活人，看着在藏渊阁也呆了不少年头了，说不定知道不少秘密。
她在京城举步维艰，能拉拢一个算一个。
那官仆一顿，似乎轻声笑了笑。
“大人，奴名燕青。”
“燕子的燕，青色的青吗？”
“正是。”
“好名字，祝你一日扶摇上，遥看青云三万裏。”
“多谢，大人。”
官鸢和燕青没说两句，就瞧见了扶正堂内办公的严清泉，燕青下意识往后退开两步，低下头站在官鸢侧后方。
官鸢瞧见了，大大方方往前走了两步，等着严清泉来验收答卷。
不知多久，严清泉才从那堆迭如山的文书种抬起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着官鸢。
两人对视三秒，严清泉点点头，开口说到。
“勉强能看。”
“入殿吧。”
“大人，步步小心。”燕青忽然在旁小声说了一句，抽身退去，官鸢不由得打起十二分警惕。
官鸢又在堂中站了半晌，严清泉才整理完他手下的公务，起身顺便示意官鸢跟上。
严清泉不知带着官鸢绕过几道弯折，碰到一片跟小山差不多的文书。
严清泉淡淡扫了一眼那文书山，扭头告诉官鸢。
“这是你今日的任务，将它们分类整好。”
“做完便可。”
“做完便可？这裏起码有上千份。”
“智商不行，眼力还不好。”
“两万三千五百二十一。”
“这是某种超能力吗？一眼便能得知数量。”
“白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干不了就滚。”
严清泉说完一句，将官鸢撂下便走了，想必又是去看他那不知何时到头的文书。
官鸢凑近一瞧，不少文案上积着沈灰。
官鸢捏着鼻子捏起一副，凑近一瞧，被灰呛的直咳嗽。
“京城文氏案？”
“淮南青家案？”
“兹青徐氏案？”
官鸢眼见在一堆文书中瞧见一分稍微新一些的文件，这文件被压在最底下还能保存完好，属实不易。
“京城姜氏案？”
官鸢反覆看了看，觉得这卷宗实在不简单，像是被人翻看多次，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塞在了这个地方。
官鸢想了想，翻开了卷轴。
“姜家子嗣，姜忆宁、姜忆苦…”
“鸢大人？您在嘛？”
官鸢连忙将卷宗藏在胸口，转身瞧向那声音的来处。
“有什么事吗？燕青。”
燕青得到回应快速走了两步，走到官鸢面前，跪坐在官鸢身旁，看着这堆文书搭成的小山。
“真是…壮观。”
官鸢忍不住讚同的点点头，扭头接着问道。
“燕青，是严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燕青摇摇头，开口说到。
“想着大人公务繁多，我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