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严清泉让他来督工的,官鸢想了想指着那堆文书山,对着燕青说到。
“那可太需要了。”
督工,督工,从来没有督工不干活的的道理。
官鸢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舟渡看着屋外的雨,想着府中的山荷花出了神。
“舟相?舟相?”
舟渡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看的看了一眼同门。
“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报上即可。”
“大理卿门下似有冤案与旧案姜氏有关。”
“姜氏?”舟渡收了收神色,起身接过那文书。
“姜氏早定欺君谋逆之最,念姜太医多年侍奉,劳苦功高,才免去九族之刑,连录案文书都一应烧毁,何案与此事相连?”
那人声色顿了顿开口说到。
“城南有人上报,说当年姜氏喊冤而终,其可为证。”
“此事不可妄言。”
“大理卿亦然,此事已在京城掀动民意,指明要您参与判决此案。”
“彼时我尚未入京,何干于我?”
“正是如此,方才公允。”
“舟相,这可是一潭浑水,皇家颜面为重。”
“容我思虑一二,明日我见见那人。”
舟渡起身,天色渐晚,而雨不见停歇。
“她这会儿回家,怕是要被雨淋湿的。”
舟渡皱了皱眉,朝窗外看去。
刚刚那位臣子以为舟渡仍在思虑姜氏一案,开口说到。
“舟相,有一言…”
舟渡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那人,等着他的后话。
“舟相,切莫心软。”
“拖累自身啊。”
“我知道了。”
舟渡点点头,接下他的好意,依是看着门外的雨,伸出手接住那冰冷的雨水。
“有些寒意,待会儿去接她的时候,得带上薄毯。”
官鸢被埋在文书裏快要直不起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一旁还在忙活的燕青。
“不好意思啊,燕青,连累你和我一起忙活到这么晚。”
燕青摇摇头,看着面前快要被清理完的文书,小声说到。
“动作快些,今日可以理完。”
官鸢看着面前的文书,嘆了口气。
“没想到,我还有今天。”
“鸢大人,不可自怨自艾。”
“知道了知道了。”
官鸢摆摆手,托起身子,继续整理这比她头发还多的文书,肚子却叫了起来。
官鸢用手撑住面颊。
“不好意思,着实是有些累了。”
燕青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官鸢瞧见燕青同自己忙活一天,还能生龙活虎的在一旁整理那些该死的文案,对着人乃至整个藏渊阁肃然起敬。
都是神仙。
“快要完成了,鸢大人,再加把劲。”
官鸢百无聊赖的点点头,托起快要散架的身子,继续跟这魔鬼一样的文书斗争,她真的下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些文书了。
她总算知道,就算藏渊阁曾经名气大,为啥没有官门子弟愿意报了,实在太**累了啊。
如果不是燕青,官鸢真的打算一个月都睡在这儿了,跟这破文书死磕到底。
“舟大人,还不走吗?官小姐也许早就回去了。”
舟渡摇摇头,开口说到。
“她是第一日去藏渊阁,不会那么快。”
再说万一,官鸢没走,淋着雨回去,如果着凉,那他会比今日在藏渊阁门口等两个时辰,更加头疼。
毕竟…
舟渡摸了摸快要冷掉的,被他抱在怀裏保温的食盒想到。
他答应兄长,要照顾好她。
舟渡垂下眸子,撇开了自己的私心。
今日雨大,不知院中山荷花…她会不会喜欢。
舟渡低头看着那食盒,传言京中小姐都喜欢百花阁的糕点,不知她…
舟渡正想着门口窜出一道身影,似乎在看着这雨发愁。
“舟大人…”
仆人正想提醒舟渡,却见舟渡已经拿着伞先一步下了马车。
官鸢瞧清来人的模样,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舟渡有些慌了神,开口说到。
“碰巧路过。”
“雨大,不知鸢是否愿一同回府。”
官鸢瞧了瞧天色,又想到自己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地,索性点了点头,开玩笑说到。
“先说好了,我可没钱付你车费。”
舟渡摇摇头,递上手中的糕点。
“这是?”
“碰巧买的,不知是否合姑娘口味。”
马夫坐在车前,听着他们平日裏一本正经的舟大人扯谎,丞相府、藏渊阁、百花阁、这三个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不说,京城裏要想买上百花阁的点心,都得早三天预定,他说碰巧???
一定他今天淋了雨得了风寒,不然杀了他也不信,这几句话出自他们惜字如金的舟渡舟大人。
“可还喜欢?”
舟渡有些期待的看着官鸢。
“还不错。”
“那渡明日再带与姑娘。”
“你是说你明天还要来接我?”
“不可以吗?渡以为…”
官鸢抬头碰上舟渡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拒绝的话和百花阁的糕点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