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註意些。”
很奇怪,往常都是舟渡亲手给官鸢熬煮药,可到了他和姜思被送去万福镇的前几天,舟渡将这事放手给了他。
舟行渊耐心教给姜愿,什么药物要放几钱,什么药物什么时间放入,大概要熬煮多久。
姜愿检查过配方的确都是很普通很正常的药材,喝了也的确能起到安神的效果,想到官鸢似乎总是睡不好,姜愿应下了,开口问道。
“她身体很好,不需要这些也行。”
舟行渊清点药物的动作慢了一拍,轻声应到。
“神魂不稳的人,多思多梦。”
“多疑多虑,会慢慢的不相信一切的真实性。”
舟行渊回头看着那慢慢熬煮的药汤,像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在她身旁…”
“你会知道的。”
姜愿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舟渡送来的安神汤是继承着舟行渊的方子,一方面那方子改动不少,更加适合官鸢现在的状态,另外一方面,官鸢对喝药这事很抗拒,姜愿拿她没办法,长途奔波有时候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别说药了。
姜愿来到舟府就将安神汤的任务接了过去,舟渡只是递上了方子,没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这样她才会安心喝下。
姜愿将汤药直接倒入口中,余下的大半碗递给官鸢。
“你变了很多,你没发现吗?”
官鸢看着自己与水中的倒影,将那药一饮而尽。
“我不认为,是药的原因。”
官鸢下意识的找糖块,舟渡总会为她备好这些,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官鸢皱着眉头咽下,回到。
“我知道,我错了,抱歉。”
姜愿摇摇头。
“不改也好,你只是下意识这么做,我不能怪你。”
姜愿收好药碗准备出去
官鸢忽然开口说到。
“姜忆宁,这个名字,你熟吗?”
姜愿想了想,顿下脚步回到。
“不认识,除了姜思之外,我唯一认识的姜家人叫姜承玉。”
姜愿一顿,声音低了几分。
“她是我的母亲。”
猫头鹰捏着手上那封信,熟练的躲开护卫,溜进了京城,刚刚城隍庙裏有个小孩有些眼熟,但无妨估计又是一个同他一般的孩子。
猫头鹰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啊。”
“皇京。”
“喝了吧。”
苦月将药碗甩到舟行渊的面前,从腰后取出别着的烟管,长舒一口,一脸享受。
终于提起点兴子,看向舟行渊,补上一句。
“安神汤。”
“嗯~天天看着你们这些小不点,真是烦闷,一不留神就给我闯出祸来,还是我的宝贝们好。”
苦月不知从哪裏又掏出些银嵌珠,叮叮当当的,直晃舟行渊的眼睛。
舟行渊撇了一眼,被苦月推到一旁的帝都沙盘,皱了皱眉,走了过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怎么样,我配的新方子。”
舟行渊额心的红印闪了闪,开口补到。
“还行,没死。”
“小冤家,真是不识货。”
苦月挑了挑将最朴素的银戒丢给舟行渊,舟行渊接住,摊开掌心看了看。
银戒中镶嵌着一颗月色的珠石,发出淡淡的光。
“这是什么?”
“好东西,带着吧。”
舟行渊想了想将它收进腰囊中,被苦月拦下。
“戴手上,寡淡的东西,全身上下一个颜色,一点值钱的没有,出去慢点说我亏待徒弟。”
“那你说,它能做什么。”
舟行渊将那银戒捻在指尖,不得不说那戒指与他十分适配。
“固魂的。”
“费了些功夫。”
苦月笑了笑,冲着舟行渊说到。
“要么给我带着,要么给我出去。”
“真是,住着我的宅子,还要我伺候你。”
“麻烦死了。”
“果然,小孩这种东西,沾谁谁惹一身腥味。”
舟行渊自动屏蔽了他说的话,将那戒指旋入指间。
“老不死,谢了。”
“你能不能对我用那套斯礼的面孔。”
“不行,费神。”
“我还没嫌你呢。”
苦月说着,忽然帝都沙盘的一角闪起一点红光。
苦月凑过去一瞧,笑着将吐出几个烟圈。
“好消息,小家伙。”
舟行渊微微转动着指环,开口说到。
“他回来了,戏该开场了。”
一只乌鸦落在窗前,苦月招招手,一封信件落于掌间。
“呦,你好弟弟的信,要看看吗?”
舟行渊抬眼看着那封信,伸手接过。
“知道了,我会看的。”
苦月想了想,说了句。
“舟渡可是个好孩子。”
“不像你。”
苦月又吐出几个烟圈,整个人都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舟行渊才揭开那封信件,瞧见那信纸上的字迹,微微勾起唇角。
“是啊,不像我。”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