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我可不做。”
秦慕勉强勾勒出一个笑容,景瑟日日唤她进宫,折磨她的心神,她很是疲累。
但她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事她做不得,做了会让人起疑,只有秦如烟能做,毕竟被娇生惯养大的大少爷,不会被人警惕。
“明日,长公主寿辰,你替娘亲去。”
“嗯?娘亲你不去吗?”
秦如烟叉腰说到。
“慢点那些老头子又要说我们秦家,仗着皇恩胆大包天。”
秦慕摇摇头,轻声说到。
“娘亲身子有些不舒服,明日就不去了。”
“再说…”
秦慕将秦止的发拨到而后,看着自家漂亮的小儿子,轻声说到。
“日后,娘亲不在了,你就是秦家的家主。”
“不会失了礼数。”
“娘亲,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
秦慕又是一声苦笑。
“好好好。”
“你且听着娘亲的话,认真记下。”
“明日长公主寿辰,你早些去将礼送过去,转上两圈,过会儿找个借口先走,在路上接一个人,将他送出宫门。”
“你就赶紧回家,别的都不要管。”
“那人是谁?”
秦慕摇摇头,开口说到。
“你到时候,一眼就能认出他。”
“现在告诉你,也是无用。”
“剩下的,娘亲来安排。”
秦止点点头,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一遭,将秦家往死路上,再推了一步。
“记好了吗?娘亲说的。”
秦止点点头,扯了扯衣摆。
他今天穿的很好看,原以为他的小妻主也会来,秦止花了好些时辰打扮自己。
“这样,未免太惹眼了。”
秦慕看着自己一身的行头,又抬头瞧了瞧秦止的脸。
“这有什么,我这张脸,到哪裏不惹眼。”
“不气派些,不像我们秦家。”
秦慕笑了笑,回到。
“也是,不气派不像我们秦家。”
“我们如烟,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秦止点点头,迫不及待的上了马车。
“我先去啦!稍后回来。”
秦慕点点头,看着秦止的马车消失在街角。
希望一切顺利,秦慕暗暗祈祷。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时脑热应了那个医师的请求,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秦风岚如果还在,也一定会这么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的孩子,就这般命丧黄泉。
哪怕,他日后忘了秦家的恩情,也没关系。
秦家人做事从不求回报,只求问心无愧。
所以在这样的家庭裏,养出来的孩子会那样单纯。
所以秦家註定不能长久。
心情太过纯粹炙热,又拥有天下第一的刀法。
在这样的乱世,一颗水晶岂得长存?
“真热闹。”
秦止玩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看马车窗外,他已经完成了母亲的嘱咐,送了礼物,转了两圈,当然是为了找他的小妻主。
官鸢不会来,秦止当然找不到。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宴会的主角迟迟未至。
“无聊。”
秦止想了想,沿路照着母亲说的要自己接应的人,可只见马车越走越偏,几乎到了冷宫边上。
秦止隐隐觉得奇怪。
“阴森森的地方。”
“谁会住着?”
话音刚落,路口站着一个小小的少年,秦止有些好奇探出头去。
少年穿着黑色的兜帽,状态很差,马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是你要走吗?”
景向阳闻声微微点头,秦止顾不上那么多,向他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上来。
“可算找到你了。”
景向阳话很少,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安的抓住马车的窗框,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准备跳窗逃走。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
秦止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景向阳一句也没搭理,他只是想跑,别的什么都不想。
快跑,快跑,快跑。
这个念头,充斥着景向阳的脑海。
太苦了,太疼了。
哪怕今日艷阳高照,景向阳也只觉得冷,刺骨的冷一阵阵的战栗。
忽然马车匆匆停下,秦止一时没地方着力,一把拉下了景向阳的头套,秦止看清了景向阳的脸。
“竟然是你!”
秦止一声惊呼后连忙捂住了嘴巴,他隐隐猜测到此事不凡。
景向阳一把套上兜帽,不予理会。
秦止平静了心声,想着怎么带他逃出去。
“谁的马车?”
一个官兵的声音响起,秦止将景向阳藏好,掀开马车窗帘,露出半个头,皱着眉说到。
“谁赶着追阎王,敢拦我秦家的马车。”
那官兵绕到秦止的面前,笑着赔礼道。
“小秦爷赎罪,您也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上头有话,无令不得出。”
秦止微微皱眉,无令不得出?这是什么贵族的鸿门宴?
手心被塞了一块东西,秦止微微偏头看了一眼。
那是…
长公主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