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秦止断了话头,含笑看向官鸢。
官鸢看了看舟渡,舟渡点了点头,官鸢追问道。
“然后呢?你的陈述似乎与姜家一案无关。”
秦止勾唇笑了笑。
“怎么会无关呢?”
“当年与我母亲秦慕商量着,救出景向阳的,正是姜无姜太医。”
“谋害皇亲,我记得当年,是这个罪名吧。”
“可真是一口好大的锅呢。”
秦止用手拨弄着自己的腰链,抬头看向官鸢。
“我知道,你手中有当年的案卷。”
“怎么?连你的好盟友都不愿给吗?”
舟渡出声,打断秦止的话。
“这些,不该是你关心。”
“哦?我作为姜家一案的关键证人,我不关心这个,那应该关心些什么?”
“难道关心…”
秦止将目光移到官鸢身上,官鸢忍无可忍开口道。
“秦止,不要太过分。”
“过分,这就叫过分了?”
“你要知道他们当年对我们秦家,姜家的所作所为,那才叫过分呢。”
秦止接着开口。
“长公主腰牌?”
那几个官兵互相看了看,拿不定主意。
终于,有一个胆子大些的冒头问道。
“敢问秦小公子,长公主的腰牌怎么会在您这裏呢?”
“我身子不舒服,向长公主先行庆了生辰,长公主心思慧敏,猜到你们这些不长脑的东西会拦我的路,便给我行个方便。”
“如此,还要拦我吗?”
秦止面露厉色,那官兵畏畏缩缩退后,朝着身后的人喊道。
“开宫门!恭送秦长公子出宫。”
秦止松了一口气,缩回马车内,对景向阳说到。
“没事了。”
景向阳点点头,指了指秦止手心的腰牌,秦止低头看了一言,会意将腰牌递给了他。
“抱歉,刚才太紧张了。”
景向阳摇摇头,小心收好腰牌,并不说话。
秦止见他这副模样,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我送你。”
景向阳有些警惕的看向他。
送我?他是要打探我的落脚地吗?
“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就好。”
秦止想了想,随口说了个相对隐秘的地点,被景向阳回绝,他上马车不等于全然信任面前之人。
景向阳想了想,说了个人口多的路角,要秦止到那儿将他放下去。
那儿离姜太医为他准备的藏身所不近,人多混进人群也不会有人註意到他。
“换身衣服吧。”
“你衣服扎眼。”
秦止马车上的备用服装都是自己的,景向阳看着那一个比一个眨眼的衣服,摇了摇头。
这是让他跑路,还是让他当靶子。
“随你的便。”
见人不领情,秦止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便由着他去了。
只是在景向阳下车前,秦止忽然叫住他开口说到。
“我知道今日之事,一旦被发现,秦家不可能不受牵连。”
“但毕竟你曾经的事迹和身份在这,我想你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我要你一个诺言。”
“什么?”
景向阳开口问道。
秦止从马车裏掏出纸笔,递给景向阳。
“日后秦家落难,你不可袖手旁观。”
景向阳点点头,顺着秦止的话一字一句写在纸上,这样景向阳也能安心。
一个承诺换一条命,很值得。
“我七皇子景向阳,将尽己所能,保护秦家子嗣。”
秦止满意点点头,将那张纸条收好,才连忙赶回家中。
秦止原以为那张纸条被秦家那场大火一同扑灭,没想到他回京城被赶到去自己原本打算送官鸢的宅子裏住。
他一日闲得无聊,竟然给他翻了出来。
“那物证呢?”
“物证?没带。”
“恐怕要麻烦大人跟秦止一同去取一趟了。”
舟渡皱了皱眉,不愿答应这无礼的要求。
秦止又补上了一句。
“我私宅离宰相府实在太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我可不愿意跑这么大老远,来您这儿受气。”
“只能麻烦,官大人一趟了。”
舟渡还想说些什么,被官鸢拦下。
“我跟他去。”
“作为交换,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秦止笑了笑,狐貍得到了满意的猎物,心甘情愿交出陈旧的诱饵。
“好呀。”
“一言为定。”
姜思跟自己哥哥说了一声,这几日都住在城隍庙,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普陀寺了。
姜愿想到姜思的能力,又想要将姜思摘出漩涡的中心,便由着他去了。
姜思倒是高高兴兴,难得他拥有这么自由的时光,不用提心吊胆,不用紧赶慢赶的奔向某一个未知的地方。
普陀寺很安全,至少姜思这么觉得。
他在那儿呆久了,原本对佛像的恐惧也渐渐洗凈了,他隐隐能感到那尊佛像旁无声的能量的流动,那是一种温柔的悲悯的力量。
很安全。
姜思想了想,有时候梦魇,他甚至会抱着小毯子睡在佛像脚下,以求微末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