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甚至会瞧着那佛像,无意识的祈祷。
“佛啊,一定要保佑我哥哥姐姐,平平安安。”
姜思想活着,更想要大家一起幸福平安的活着。
这对姜思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姜思更愿意呆在普陀寺,他觉得这裏大家都好好的,不用为了生死提心掉胆。
霁无这几日总是很奇怪,他总是会看着那指纸鸢发呆,看见他走了过来,还会一个激灵站起来,将身后的什么东西藏好。
“藏什么呢?我都看不得?”
“你看不得,就是看不得!”
“给我瞧瞧,不然我告诉大师兄,让你抄经书。”
“你得意什么呀!我抄你也得抄写!”
姜思笑笑,说到。
“有时候,你还真不像个和尚。”
“我…”
霁无想要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
他看了看姜思的脸,一瞬间顿住,扭过头,不去理他,抱起自己的木鱼和纸鸢走了出去,怀裏还有几张写过字的黄纸。
“不要你管。”
“哼。”姜思轻轻耸了耸肩,看着霁无离去的背影,一个计划在他心底成形。
你不让我去看,我可偏要瞅瞅。
舟渡有些担心,看着官鸢,官鸢上前两步,本想拍拍他的肩膀,想到他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又将手缩了回来。
“别担心。”
“我总有办法。”
“我拿了证据,就压他回来。”
舟渡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到。
“註意安全。”
“万事小心。”
官鸢笑了笑,开口说到。
“放心吧,他打不过我。”
秦止凑了上来,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悦的看着二人的交谈。
“官大人,秦止还在这儿呢。”
“没忘了你。”
官鸢摆摆手,转向秦止,他忽然凑了上来,摸了摸官鸢的头发,官鸢下意识的躲开。
秦止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换为一丝笑意。
“大人这样防备,真叫秦止伤心。”
“你不多番相欺,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秦止苦笑一声,走在官鸢面前。
“走吧,官大人。”
“左右,秦止说什么,你都是不信的。”
“索性秦止不说,不言。”
“官大人,能瞧见秦止一番真心的。”
官鸢快步跟上,低声说了句。
“看不见,我也不想看见。”
更不敢看见了。
一腔真心被人辜负,爱意被轻贱的感觉。
官鸢再也不想要体会。
任何人在她这裏,都只有一次机会。
包括秦止。
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上他的当,咬他的钩。
太漂亮的东西,总容易让人受伤。
“你没马车吗?”
官鸢不知道跟秦止走了多远,看见秦止还是自顾自的走着,时不时给她塞点这个小吃,便是那个喝的,没有一丝疲态。
虽然官鸢一个都不敢吃就对了。
秦止看见她抱着一大摞东西,一口都不吃,勾唇笑了笑。
“快了。”
秦止转过身,突然俯了下来,轻咬了一口官鸢手上的吃食,抬起一双狐貍眼,看着她。
秦止的眼睛太漂亮,官鸢一时看失了神。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秦止勾唇笑了笑,官鸢几乎错以为他下一秒就会亲上来,下意识退后一步。
秦止低头苦笑一声,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转身领着她往前走。
有些东西,永远也回不去从前。
秦止比谁都要明白。
他做了一件错事,亲手推开了追寻半生的爱人。
秦止的生命因着官鸢分为两半,一半是生的痛,一半是求而不得行之即错的爱。
他沈落其中,不求救赎。
秦止的信仰,是爱。
普陀寺开了佛门,香客也了了无几,了了无几都是好听的,是根本没人来。
姜思唯一见到的香客就是他自己的。
说是香客,其实姜思还没正儿八经的给佛像上过一炷香,每次姜思提出,就会被证缘以时机不对的原因拒绝。
姜思多问了几次,便不说了。
只不过,开佛门后,霁无和霁尘在寺庙中的时间就变少了,他们会跟着证缘出去,苦行或者干别的什么事情。
姜思问起来,霁尘一如既往什么也不说,霁无也是三缄其口,只是说师傅不让。
姜思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问证缘。
但他们的外出,正好给了姜思机会,他翻进霁无的院子,霁无住的地方一直很奇怪,他单独一人住一个很大的院子,洗澡换衣也是跟姜思和霁尘分开。
霁无也不愿意让姜思进他的院子,或者两人一起睡。
“都是男孩子,有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每次姜思都会被赶回去跟霁尘一起睡,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到霁无的院子裏。
莫名奇妙,他有些紧张。
刚踏进房门,姜思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能力波动,他顺着这奇怪的能力波动走去,他推开霁无的房门直直朝着那只木鱼走去,鬼使神差,姜思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下一秒,他昏了过去。
远处,霁无忽然感到指尖轻微的刺痛,霁尘碰巧看见他神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何事?”
霁无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还未出口,直直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