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当年随手买下的一块荷花地,当时交易过于隐秘,一时也没被查到收回皇家。”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我现在就住在这。”
住在原本为我们准备的婚房裏。
“那张婚约早就做不得数了。”官鸢出声打断他。
“我知道。”
秦止轻轻说了一声,可官鸢早就离开了那片荷花池。
那片池塘对她而言,不过是盛夏荷花,冬日泥沼。
她爱与不爱都不再重要。
对秦止而言,却绝非如此。
“再看我一眼吧,回头…”
“看看我。”
秦止看着官鸢远去的背影,轻声低喃。
却唯有风,听到了,他的呼唤。
註定会失去的爱人。
以及无法追朔的过往。
他的爱于她而言。
不值一文。
“证据呢?”
“在哪裏?”
屋内装饰小巧精致,很是贴合官鸢的喜好。
秦止找尽了借口,领着官鸢在屋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记着,就在这的。”
“怎么找不到了呢?”
秦止看了看手边的瓷瓶,笑了笑,眼神不离开官鸢。
“那瓷瓶裏不会有的。”
官鸢开口说到。
“你在拖延时间。”
秦止微微勾起唇角,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官鸢。
她很漂亮。
秦止想起记忆中她的模样。
室内的光渐渐暗了下来,官鸢察觉不对,快步走到门口,却发现门窗紧闭,怎么也推不开。
“你在做什么?”
秦止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官鸢一咬牙,又快步走到窗前,那原本紧紧闭上的窗,也纹丝不动的咬合在一起,无论怎样使力也无法推开。
官鸢反手取出蝴蝶鬼刃就是一刀。
“你果然骗我。”
秦止一早就註意到了官鸢的蝴蝶鬼刃,她带在身边,并未付之一炬。
官鸢带着蝴蝶鬼刃是习惯,她没想到会碰到秦止,之前万福镇的谎言,自然也露了馅。
“你想做什么?”
官鸢发现用蛮力根本无法打开门窗,索性收好刀刃,看向屋中这唯一的突破口。
“交出物证,放我出去。”
“别做些没用的事。”
“秦止。”
秦止笑着走了上来,对官鸢说到。
“什么叫做没用,什么又叫做有用?”
“你怎么知道,我所作所为,不是我心心念念之事。”
秦止俯下身,将官鸢困在窗前。
“不是我求之不得之事。”
官鸢伸手格住秦止,秦止握住官鸢拦在自己胸前的手,低头落下一个吻。
“留下来陪我。”
“好吗?”
那双狐貍眼,直勾勾的看着官鸢。
像是在看着他的囊中之物。
而官鸢,最讨厌这样的眼神。
她不是谁案板上的鱼肉,更不是谁囚牢裏豢养的兽。
她拒绝一切凝视,哪怕冠上爱的名义。
秦止松开了官鸢的手,退开两步,不知从哪裏掏出一壶酒,酒壶被他握在手裏,壶口对着地面,酒水洒落了一地。
“你知道吗?”
“我穿的,原是我娘亲为我准备的婚服。”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便找了全京城最好的绣娘,为我设计了一套婚服。”
“原本从丝线到衣料,都已经配置好。”
“只等着我穿上那一天。”
“可是那一场大火,我什么都没了。”
秦止抬头,看了一眼官鸢,轻声说到。
“连你也没了。”
“我身上这件,是覆制品。”
“我见过那衣样的草案,我照着记忆中的模样,摸索着,自己做了一套。”
“好看吗?”
秦止笑着,向官鸢走来。
“你喜欢吗?”
“我想你喜欢。”
“很想很想。”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秦止的脸染上一丝绯红。
他走上前看着官鸢,下意识想要握住她的手。
“告诉我…”
“你快告诉我…”
官鸢甩开秦止的手,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秦止的脸上。
“秦止!你清醒一点!”
“清醒?”
秦止大笑容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紧紧攥住官鸢的手腕。
“我不想清醒!”
“清醒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是我清醒了,我秦家满门血案能清,还是我清醒了…”
“你能回来!”
“你说啊!你告诉我啊!官鸢!”
秦止眼中蓄着泪,眼尾一抹红晕,一双勾人的眼睛溢满了悲伤。
“你口口声声沈冤昭雪,你可曾想过我?”
“官鸢,你为育婴堂不平,你为千女坟鸣冤,你为求子井除恶,你为姜家昭雪,你可曾想过我?”
秦止将官鸢的手放在胸口,一滴泪砸在官鸢的手背。
“你口中的公平,可有我的一份?”
“你的悲悯,可曾垂怜我身?”
“官鸢,你心肠好狠。”
秦止将官鸢的手放至唇边,侧头在官鸢的掌心留下一吻。
“官鸢。”
“我嫉妒得快要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