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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静立刻用自己所能够联系上的所有资源,联系到了学校裏面的一个老师,连夜打了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没有权利放走这些孩子。
因为只要是被送到这裏来的,都是部队裏面接受了孩子的檔案,知道孩子原来是什么样子。
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这些人出来。
只要进去,除非是改头换面,不然很难重获自由。
程静心裏面产生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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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要晚上的时候,纪也正打算吃饭,魏然和李灿他们就过来看望纪也了,带来了全班同学的问候,顺带还将这些天学校发的补习资料和学习卷子全都给拿过来了。
感动的纪也当场差点落在了激动的眼泪。
临到快到晚上的时候,做了一整天手术的池骋终于从手术室裏面出来了,还带着消毒水味道池骋第一时间就赶紧往纪也的房间裏面赶过去。
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地在上补习课的场景。
池骋觉得有点欣慰。
也正好碰上了大课间,很快就给了二十多分钟的休息时间。
池骋算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池叔叔跟自己的婶婶已经闹了这么多次离婚了,这次竟然是真的离婚了。
但是池冽看着模样似乎是一点也难过,这就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反倒是摔断了一条腿的纪也格外乐观。
看着样子,纪也甚至觉得摔了腿还是件大好事。
因为这件事情又是跟皇甫卓有关系,池骋心裏多少有点疑惑,他觉得实在是太凑巧了,因为心裏实在是太过于迷惑,所以在池冽出去接水的时候,池骋跟了出去。
“那天。”池骋直接了当地问池冽:“你确定是皇甫卓将纪也给推了下去的?”
池冽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然后看向池骋:“大哥,你怎么这么问我?”
对上池冽受伤的眼神的时候,池骋其实自己心裏也有点难过,因为他实在是心裏没有底,他想信任池冽,可是他从一开始,或许是池竞告诉自己次数多了,他总要学会防备,防着池冽。
他还是觉得池冽不是一个善茬。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池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脑袋。
“随口问问?”池冽接满了一瓶水,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盖子给拧了上去:“我还以为——大哥是不信我呢。”
“我。”池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大哥。”池冽说:“我可以跟你发誓,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也不会伤害咱们的家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信我。”池冽越说越委屈,但是跟从前总是红了眼眶地人不一样,池冽这是在努力忍着自己的情绪,就好像是委屈巴巴的孩子一样。
“我。”池骋其实想要说自己从来没有不信过他,可是池骋不会说谎话,他之所以这么问池冽,是因为他的确是不信。
虽然纪也受伤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猎人坑,坑裏面有捕兽夹。
可是池骋还是找了朋友来调查,调查结果就是,这一片其实已经很少有人来打猎了,因为猎物并不算是多,并且还格外的凶猛。
所以就算是有猎坑,裏面也一般会放的是大型的捕兽夹,并不是小。
池骋也知道,没有证据无缘无故地去怀疑一个人,对那个人不公平,自己的做法也很不对,可是他还是想要问。
似乎只要是池冽开口否认,他就信一样。
池冽心裏也明白的很,自己大哥,看似很正直,也很贴心,好像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可是他心裏清楚明白的很。
池骋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从一开始,家裏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池骋都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池冽忍不住苦笑,他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好笑。
池骋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自己却认为池骋好像是救命稻草,唯一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其实真正最后相信自己的人,还是那个被自己害的不轻的纪也。
池冽看着眼前的大哥,池骋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帅,可是池冽早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他现如今想起来池骋,满脑子都是池骋怀疑自己的模样。
看着池冽这个样子,池骋心裏也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挑今天这个不太适合的日子问呢,明明知道,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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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静算了算日子,老太太差不多每天都去享受一下按摩,而那个按摩店的老板的,刚好是程静的朋友,这家店还是程静介绍给老太太的。
因为池家周末的时候会给佣人们放假,所以比较有空,也很闲,程静就趁着这个空檔,借口回家拿东西,本来她还想着可能会比较难,但是后来发现,溜进去很简单。
尤其是对于程静这么轻车熟路的人来说。
老太太出门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才刚刚出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的程静,她差点吓了一跳,继而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程静说:“顺便呢,我要过来拿点东西。”
“赶紧拿完就走。”老太太完全不想搭理程静,她甚至觉得多跟程静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妈,我有点话想要跟您聊一聊。”程静说。
“我不是你妈。”池老太太一点也不想要理会程静,她冷冷的拒绝了程静的示好,老太太实在是太了解程静的脾气了,她知道,程静不是一个善茬。
但是她也忍了程静很久了,不然的话,在十几年前,她就让池朔离婚了。
看到池老太太这个样子,程静也不恼怒。
她走上前来:“但是在我心裏,你还是我妈妈。”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进了我家的门。”池老太太薄唇相机:“不过幸好,现在还不算是很晚。”
“妈,你这话可就让我伤心了。”程静一脸伤心:“合着我在你眼裏,一点好都没有了?”
池老太太完全不想理会她,只是对着程静说:“我劝你,赶紧走,不然待会儿我就要叫保安了,到时候闹的也不好看。”
“你叫啊。”程静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池老太太。
听到这话的这话的时候,池老太太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程静:“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池老太太整个人身体悬空,被猛的推了下去。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你死。”程静冷冷笑道。
她看着在楼梯口拐角处躺在血泊裏面的老人,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程静完全不担心,她已经将这边的监控全都给毁了,没有人会查到她的头上。
程静戴着手套,慌乱地去老太太的房间裏面试图翻出来送池彻去上学的资料,她需要带着池彻回来,尤其是昨天在自己儿子哭着给自己打电话,求着自己想要回去之后,她只想着赶紧带池彻回来。
只要是谁敢挡着她的道路,她就不会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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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救护车的响声响彻了池家大院。
刚刚下了夜班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的池骋在看到了这幅场景之后,惊呆了,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祖母竟然会出事。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牵扯的太大,最后警方调查来的结果就是,池老太太自己年龄大了,失足坠楼。
成了植物人,但是植物人也有苏醒的可能性,为了杜绝这个可能性,但凡是有一丁点儿的希望,程静都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如今医院裏面几乎是住满了池家人,大家都在住院。
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池骋专门在房间裏安排了保安,大家不少人络绎不绝,都过来慰问。
程静也就在这个空檔,在医院裏面蹲了很久的点儿,最后穿上了网购的护士服,蹑手蹑脚地进了医院。
也就进了老太太的房间,程静想要将老太太的氧气罩给拔了,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就足够让她再也醒不过来。
说这么做就这么做,程静蹑手蹑脚地进了医院的病房,刚刚溜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她刚拔掉了老太太的氧气罩。
洗手间忽然传来声响,吓的程静一个激灵,朝着洗手间门口看拿过去。
池冽就从裏面走出来,池冽的目光格外冷酷,直直地落在了程静地手裏,就这么看着她手裏的氧气罩。
“你在干什么?”池冽问。
“我,我。”程静一时之间,慌乱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又将氧气罩给重新放了回去:“刚刚我看着你奶奶不太舒服,所以就好奇地看了看。”
程静越是慌乱地开口,就越是欲盖弥彰。
“你这是在谋杀。”池冽冷冷的开口:“我现在很怀疑,奶奶到底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池冽的眸子一片赤红,池家裏面对他好的没有几个,池骋算一个,再就是池奶奶,所以在听说了老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个意外的时候,池冽是不相信的。
毕竟奶奶身强体壮,还整天开始锻炼,这么可能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这就让人很匪夷所思。
但是监控又正好全都在维修,就在那个时间段裏面就让人生疑。
所以池冽就放出来了自己奶奶就快要苏醒的消息,这样就会让嫌疑犯主动出击,就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
池冽早就猜测了会是程静做的。
“什么谋杀?你别血口喷人。”程静怒道。
“那我们可以让警察来评评理,到底是你居心叵测,还是我血口喷人。”池冽的声音很平静,他拿起来手机就要报警。
还没有刚拿出来手机,只听见扑通一声。
程静跪在了池冽的面前。
池冽楞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说我以前对你不好,那妈妈给你道个歉,妈妈并不是一个好妈妈,你可以恨我,你可以骂我,你甚至可以打我,这都是我的错。”
程静说着就委屈地哭了:“我一直都很后悔,以前没有给你爱,我当时就是陷入了产后抑郁癥的情绪裏了,我对你爸爸的恨,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听着程静的自白,池冽无动于衷。
“我一直都想着补偿你,只可惜没有机会,我现在想想,自己真的不是人。”程静越说越伤心:“我今天来之前的时候,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看到了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是我存起来的。”
“当时就想着,以后等你长大了,要结婚了,就将你的所有照片做一个合集。”程静说:“天底下,哪裏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呢?”
“我现在都特别恨自己。”程静嘆了一口气。
说话间,程静看向眼前的人,池冽微微垂眉,看着模样像是被感动了一样。
“冽冽,你只要把手机裏面的照片给删了,妈妈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
“你马上就要进监狱了,你还能怎么对我好?”池冽勾唇,嘲讽一般地看向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