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分歧
“怎么了?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吗?”周佩商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坐在锦齐宿舍门外的赵沈问道。
赵沈放下手裏的杂志,严肃的冰山脸有丝融化出的无奈,他点了点头。
周佩商发觉赵沈偷偷揉腰的小动作,才知道赵沈一直守着锦齐。
一个爱豆像个保安亭裏的老大爷缩在小角落裏,
可怜又弱小的模样让周佩商哭笑不得。
周佩商抽走赵沈手裏拿倒的杂志,
拉住他的胳膊往前抬,迫使他起身,
“好了,
别守在这裏了。”
赵沈面露难色,
他站在门前,指着门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担忧:“可是他们昨天吵得很凶哎,
锦齐现在把自己关在屋子裏会不会不太好?”
周佩商看了眼手机裏的钟表,耳边传来赵沈肠胃的瘪声,“你这一天都没吃饭吗?”
赵沈揉完发酸的腰,又揉了揉饥饿的肚子,
“现在才感觉到饿。”
周佩商狭长的狐貍眸微微张开,
转过身向厨房走去,“过来吧,
我给你做饭。”
周佩商回到了厨房裏,
抽出一把菜刀,冰冷的刀面反射出大厅裏放置的白板,
让他回忆起昨天的争执。
路长青要去参加鹰国的一檔造星节目,时长是三个月。
这檔节目叫做《破尘》,
通过导师的打造,
选手将变成独一无二的那颗巨星,
而冠军选手则会获得高额奖金和顶尖资源。
碎星的所有成员都知道这对路长青意味着什么,
他将星途坦荡,
走向全世界。
碎星的所有成员也知道这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最后碎星限定的时光裏将无路长青的参与。
因为是一个组合,路长青尊重他们的决定,在客厅裏拉出一张白板,搬出两个箱子,一个是同意票箱,一个是反对票箱。
路长青刚做出来的时候,锦齐就站出来第一个反对,他红着眼对着自己最敬爱的哥哥质问:“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逼我们吗?”
一向开朗可爱的狗狗相原来哭起来是真的很丑,“想让我们亲手成全你,你想的可周到,路长青。”
锦齐对着路长青说完狠话后,就摔门进了宿舍没有出来。
就连他的舍友代超敲门,他都没开,代超只能和赵沈一起睡。
原本想缓和二人情绪的周佩商一大早被父母的电话叫回了家,代超又被原公司的董事召回,路长青不见了踪影,就只剩下赵沈守着锦齐。
想到昨天的事情,周佩商望向那张写着“同意/反对”的白板,觉得刺眼极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路长青有这么做的理由,但现实告诉他路长青想单飞了。
他会下意识怀疑自我,他们是不是真的拖了路长青的后腿,使他在最后的时光裏都不愿意与他们度过。
周佩商做了一碗面端给赵沈,洗了下手后,从白板下拿出一张便利贴,打了个勾后丢到了同意箱裏。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路长青。
赵沈看到周佩商的举动后,垂下眸静静地吃着碗裏的面。
赵沈吃完了面,将碗端进水池,水流声盖过了他的呢喃:“后天就是佩商哥的生日了吧……”
他关掉了水龙头,拿着餐巾抽纸擦干碗筷,扭头问:“佩哥,长青后天就走吗?”
周佩商摇了摇头,看着白板出神,“明天就走。”
赵沈抿直了嘴角,两个人的对话被进门的代超打断。
只见代超怒气冲冲地踢掉鞋子,弯腰提起鞋架的拖鞋往地上一摔。
周佩商看到代超冲天的火气,走上前询问:“超儿,怎么了?”
代超跑到流理臺灌了杯凉水,直接往嘴裏浇,他吞咽下凉水后恶狠狠地擦了下嘴巴,“别提了!我那个公司董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和我提前续约。”
他拧着眉,嘴裏冒着火气,“搞得我是要背叛了公司一样!”
周佩商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但也没摸透情况不好妄下定论,“那你签了吗?”
代超火爆的脾气瞬间冷了下来,“当然没有,我又不是锦齐那个傻子。”
一提到锦齐,代超卡了嗓子,他望向那道禁闭的门,小声指着门捂嘴问道:“他还没出来吗?”
赵沈担忧地皱起眉,摇了摇头。
周佩商嘆了口气,“他等的不是我们,需要长青打开他心裏的那扇门。”
代超的目光下意识投到了那道白板上,两颊鼓起,气冲冲跑过去抽张便利贴,重重地打了个勾,扔进了同意箱裏。
他故作潇洒地拍了拍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解散了以后我们都还是好朋友。”
代超他相信碎星的感情就像并蒂莲一样,是无法割舍的他们。
“不过,长青什么时候走啊?”
周佩商坐在了沙发上,“明天,走或不走。”
代超疑惑地挠了下脑壳,“走或不走?肯定会走啊。”
周佩商瞄了眼身后的赵沈,眼珠不达眼尾处就停了下来,他重新看向代超笑着说:“不一定嘛。”
眼看时间到了深夜,路长青还没回来,周佩商让几人都回房休息睡觉。
周佩商路过锦齐的房间时,担忧地停下了脚步,他敲了敲门,低着头小声地说:“小齐,放他走吧。”
似乎是在劝锦齐,又似乎是在劝自己。
路长青正坐在商务车上,手裏翻看着资料,郑如月满眼疲惫地看着他,“老板,这跑了一天了,还不回家休息吗?”
路长青忙得手上停不下来,没有抬头直接说:“快了,麻烦稍微等等吧。”
郑如月打了个哈欠,对着忙碌的路长青好奇道:“你就这么笃定他们会放你走吗?”
路长青盯着资料裏锦齐的一寸照,不曾犹豫地坚定称:“我相信。”
月亮爬上云梢时,路长青才回到宿舍,他打开了走廊玄关的小灯,弯腰去抽自己的拖鞋。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路长青抬头一看,沙发那儿坐着一个人,是锦齐。
路长青无言地坐到了锦齐的旁边,他没哄过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锦齐也不需要他哄,他死死盯着那道白板,“为什么要我们做选择?你知道,你想走不会有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