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这怎还牵扯到我?”不管其他,左右我是不会嫁给曜华。遂照样伸出小指,不等我与她勾上一勾。
曜华将她一把从我面前拉开,转过去与她道:“亏你还记得三万多年前的事情,当初你……”他干咳一声,指向我,“你爹她有多疼爱你?若不是她将你捡回潮音,哪裏有现在的你?”
曜华果真摆出一副娘亲教育子女的形容。
我抚额,恨恨道:“你说谁是她爹!”
曜华春风得意地望了我一眼,想与我说什么。
只见那个女孩拉着曜华的手,左右摇摆着:“反正娘亲是羽儿一个人的,”又越过曜华,看向我,眨眨眼道:“这个漂亮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就不要娶娘亲了。”
我颇为讚同地点了点头。
曜华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送亲队伍现已到南海,别在这耽搁了。”
说罢,甩开羽儿的手,径自腾云直奔南海,先遁了。
羽儿委屈地站在原地,看着曜华的背影。我见她甚是可怜,与她道:“你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同我们一起……”
“好啊!”不等我说完,她已迫不及待地应了下来。
南海水君的府邸本就殷实气派,如今又着了红色盛装,这隆重场面,堪比九重天上哪位帝君的大婚。
曜华在前,我与羽儿跟在后面。侍卫远远地见长生大帝亲临,做足了殷勤形状,几乎簇拥着将他请进宫门。眼前来往皆是宫娥的忙碌身影。
走入正殿,高朋满座。见了曜华,无不停止攀谈说笑,齐齐向他弯腰行礼,将他请入上座。
在这些古板的神仙面前,曜华显得比他们还要古板百倍千倍,若不是私下裏早已见识了他的无赖模样,难免会被他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严肃庄重唬住。显然,我身边的羽儿已被这样的阵势吓呆了。
我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这裏都是些无聊的神仙,不如我们去看看新娘可好?”
羽儿回过神来,无限欢喜地连连点头。
出了正殿,绕过一处偏殿,行至左跨院,见一垂花门,还未拜堂行礼的竹汐便在此处稍作休息。
房内,竹汐正在补妆,碧蓝则在一旁为她打理着繁琐的珠钗首饰。
碧蓝见了我,立刻扑过来:“珞儿,你才来,今日还指望着你帮帮我呢。”
我微微皱眉扫了眼凌乱的妆奁,心虚地笑着,这个委实不是我强项。单是木梳就有大大小小十余把,我从来不晓得,梳头还需用上这么多的梳子。
羽儿对这些到颇有兴趣,凑过去,样样都研究一番。
碧蓝好奇地看了看羽儿,却没做他言。又似想起了什么,垂眼问我:“长生君,他可来了?那日去潮音给你送喜帖,正巧他回玉清,未来得及与他……”
我笑着斜觑她:“长生君近来难得清闲,你若是有空便来潮音坐坐,他都是在的。”
凭我仅有的五十年直觉,碧蓝亦是有意于曜华。
“珞儿,”身穿华丽嫁衣的竹汐从妆臺前走过来,清丽的她更显雍容。拉起我的手紧紧握着,“我与迟涯有今日,多亏你。青华帝君若是在世,你与他……”
“竹汐,无端地说起伤心事。”迟涯随后走了进来,打断竹汐未说完的遗憾。迟涯与我微微颔首,我含笑点头算是回应。
我知竹汐是想说青华帝君的仙逝,害她延后了五十年的婚期,对此我深表同情。
又听迟涯柔声道:“吉时已到,我来接你去拜堂。”
言罢,这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到了正殿。
我着实懒得挤进去,便在殿外一处清静的地方远远朝裏望着。不由得对殿内正在行礼的那对新人心生艷羡。
余光瞥见身后的珊瑚丛中有个白衣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朝我这边慢慢移来,我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他行至我身后,伸出一双手,貌似想从背后偷袭我。
我不动声色地掏出毓秀剑,猛地转身。剑如风一般,扫向他,却被他轻松躲过。
纵然毓秀剑对他穷追不舍,他都能一次一次狡猾地避闪开来。
他愈是躲避,我的剑锋愈是狠厉,最终他不得不化出三尺玄铁与我抵挡着。
我与他打得正酣,剑锋撞击之声终于引起了殿内沈在喜庆中的神仙们的註意,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
出来看热闹的神仙,皆是一声惊呼,惊呼声再次惹来其余神仙的註意,又是一片惊呼。我不知他们是惊嘆我的剑术,还是别的什么。此时早已顾不了许多,眼前的这个人委实难缠,剑法刚毅有力,还故意放慢了出剑速度,加之眼中的含着的笑意,更像是陪我耍剑一般。这令我觉得很是丢脸。
曜华从人群中一跃而起,挡在我面前。将我与他隔开,我只得抑制自己挥剑刺向他的冲动。
紧握的剑被曜华一把夺过:“珞儿,他是青华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