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起身,却被她用力挥开手:“走开,你别假惺惺的,早知道你帮不了我,我犯得着送上门来找气受吗?”
她的眼睛发红,神情已经显得有些狂乱了。晏舞儿被她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贺姑娘,又不是我家主子要害你,你凭什么对她无礼?”柳絮冲上来扶住晏舞儿,怒声冲贺琳喊道。
贺琳蹲在墻角,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呵,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见死不救,一丘之貉!哈哈,我的亲生母亲,要我在十日后跟她一起进龙府为妾,哈哈,那是我的亲娘啊!裕王府明明是我哥哥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晏舞儿此刻心裏闷得慌,不知道是天气太热的关系,还是贺琳所述的事情。是啊,她的确是不幸的,摊上那样一个娘,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像此刻,她完全像一只发狂的疯狗,逮谁咬谁,她转身就准备离去,贺琳却一把拉住她的裙角。
“晏夫人,求求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好吗?”她紧紧地抓住她的裙子,哀求地看着她。
晏舞儿有些无语,不过没有跟她计较,柔声道:“要不,我带你进去找老夫人吧,你是贺家的血脉,她断然不会让你受此等委屈的。”
“不要,我不要!”贺琳缩回了手,“你不许将我的事情告诉老夫人,不然我死得更快!”
晏舞儿也想起她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除了找吴氏,还有谁能帮她的忙呢?
贺琳最终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裕王府,晏舞儿就那样站在侧门外,看着她寂寥的背影,那样瘦削的一个女子,就遭此际遇,果真是人生坎坷!
“主子,其实慕容公子说不定能帮得上忙!”柳絮忽然开口道。贺琳毕竟是王爷的亲妹妹,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好的,不然王爷回府大概会怪她们吧。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她试了就没有遗憾了。
“慕容公子?”晏舞儿高兴起来,大声道:“对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合适的人选呢?如今他就是握在我手上的风筝,我想要他做一件事情应该不会太为难吧!”姐琳头着的。
打定主意,晏舞儿决定明日一早就去问问慕容怀,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她这个忙,实在不行,嘿嘿,她还有最后的绝招,保准让他就范。
吴府,此刻也在为大小姐吴芊芊的婚事发愁,吴家老爷夫人,还有吴氏几个长辈正襟危坐,脸上一派严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芊芊。
“爹娘,反正我不想嫁,你们知道我的性子,要是你们一定要逼我,到时候就为我收尸吧!”
“反了反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为吴家争一口气,就不知道为你大哥的前程想一想?”吴老爷气得不轻,桌子拍得啪啪响。
“爹,娘!你们一直说疼我,难道,我们吴家缺钱吗?一定要靠着慕容家才行吗?还有,大哥的前程就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如果你们这样想的话,那我就把性命还给你们就是!”吴芊芊绝望地吼道,最后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朝屋外冲去。
“拦住她,快来人!”吴老爷连忙吩咐,气得胸口一紧,仰头就倒了下去。
“下人们一时不知道是伺候老爷呢,还是去拦小姐,所有人硬是楞在原地,傻傻地不知道如何反应。
“呜呜~呜呜~”吴芊芊一边哭一边跑,外面的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一向活泼开朗的大小姐哭哭啼啼地跑出来,没有一个人拦她,她就这样飞快地冲出了二门,朝吴府外跑去。
一路狂奔,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跑不动了,歪在一片草地上连动弹都不能了。
她的眼裏已经没有了泪,泪水都被她哭干了,她只觉得眼睛又肿又痛,轻轻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在草地上躺了一阵,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茫然地往前走,前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清凌凌的,她记得,以前曾经经常跟爹娘和大哥一起出来踏青,这裏也曾经来过。
只是,他们对她的疼爱都是有限的,他们最爱的还是儿子,她的心裏一阵揪痛。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来拯救她吗?以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孙义亭呢?怎么也忽然不见了踪影?难道她真的要遵从父母和姑母的意思,嫁给慕容怀吗?
她忽然感到口干舌燥,哭了大半天,想必脸上一定也不成样子了。
她朝小河走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准备捧水,忽然被人拉住了。
“小姐,您不要想不开啊!”
是她的丫鬟品秋,还有两个府中的管事嬷嬷,见她的样子,一脸紧张。
“呵,我不会寻死的,你们放心!”她拨开品秋的手,弯腰捧起水洗凈脸,转身淡然地道:“走吧,我们回府!”
说完,她率先往回赶。
下人们面面相觑,她们的大小姐反应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