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贺琳忽然大步跑过去,拉着晏舞儿的手道:“晏侧妃,你一定要原谅琳儿啊,不然公子会赶我走的!”
晏舞儿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慕容怀岂是出尔反尔之人,不会那么轻易就赶她的。虽然跟慕容怀算不得很熟,不过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说话算话之人,商人的本性,除了歼诈,还有诚|信,也是很重要的一条。
她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晏舞儿拨开她的手,冷冷道:“贺姑娘,是你跟我过不去,我并未打算将你怎么样,你犯不着……”
话还未说完,却见贺琳已经摔出去了,正好跌在李恕脚边。
晏舞儿不禁有些懵了,她这是要使美人计吗?李恕可是……
她心中冷笑一声,且看她要耍什么花招,她索性又在座位上坐了下来,静候着贺琳如何唱这场独角戏。
贺琳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向李恕,想奋力爬起来,谁料又跌了下去。
“弄玉,扶她起来!”李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划过一道覆杂的流光,稍纵即逝,不过却被贺琳捕捉到了。
弄玉本来立在晏舞儿身后,极不情愿地伸手扶了贺琳一把,贺琳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力一拉,弄玉便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贺姑娘!”她想要发作,瞥了眼晏舞儿,生生地忍住了,耐着性子道:“快起来吧,地上凉着呢,别又出了什么乱子。”
这话分明是带着讽刺的,贺琳却自动过滤成了一片好意,终于扶着弄玉的手站了起来。
“琳儿多谢王爷,多谢这位姐姐。”她柔柔地向两人道了谢,又走到李恕身边,盈盈下拜:“王爷,琳儿知道今日有些冒昧,不过看王爷面相,竟跟我那兄长有七八分相似,方才王爷相助,琳儿竟然又想起我那兄长来。请恕琳儿斗胆称呼您一声兄长可好?”
此话一出,一旁的慕容怀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呵斥:“贺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王府来胡闹,还不退下!”
贺琳低了头,连声道:“公子恕罪,王爷恕罪,琳儿只是看到王爷,就想起我那远行的兄长,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回来,思虑不周,琳儿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李恕沈着脸没有说话,眼中的流光更浓了,他看了眼贺琳,迟疑了片刻,淡淡开口:“你姓贺?”
贺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忙垂下眼道:“回王爷,小女子正是姓贺。”
“家中还有什么人?”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像远山外飘着的云,轻飘飘的。
“回王爷,家中尚有一母,父亲已经过世了,兄长不知去了何处,多年没了音讯,如今跟娘相依为命。”贺琳斟酌着说道。
李恕没有再说话,只是跟慕容怀又闲谈了几句,连饭都没留,便推说有事,自个儿离开了。
慕容怀离去之前,偷了个空找到晏舞儿,一脸的咬牙切齿:“我说舞儿,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有银子大家一起赚,干嘛分得那么清楚啊?”哥咱的情他。
他指的是晏舞儿自己单独开店的事,看着一块肥肉挂在嘴边却又吃不到,他歼商的天性又立即冒出来了。
“别!我跟你什么关系啊?当然要分清楚了,我告诉你啊,休想打我铺子裏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晏舞儿指着他的鼻子,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切,也不知道三哥看中你什么了,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这性子,完全没有妇德,成天往外跑,小心我三哥知道休了你!”慕容怀占不到便宜,只得嘴上耍功夫。
“你敢!”晏舞儿凶恶道,她倒不怕李恕休了她,但是她怕他直接端了她的小金库,她可是时刻准备着,有朝一日离开王府,自己还要过得舒舒服服的话,自然就要靠她那个小金库了。
慕容怀一脸的坏笑:“怎么,害怕了,若是三哥休了你,不如我们俩凑合凑合……啊——”
还没说完,晏舞儿挥起拳头照着他面门上一击,慕容怀不备,被击了个正着,捂着脸哇哇直叫。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下这么重的手?”他气急败坏地吼道。15353472
晏舞儿拍了拍手,得意道:“哼,想吃我豆腐,没门!”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扑哧!”柳絮和弄玉见慕容怀吃瘪,很没形象地笑出了声,慕容怀狠狠一瞪,才连忙收敛了些,小跑几步跟上了晏舞儿,弄玉还不时回过头看两眼,瞧着慕容怀一脸的阴郁,不觉好笑。
慕容怀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深沈起来,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慕容公子,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裏啊?”贺琳的声音忽然传来,慕容怀蓦地转身,瞧见贺琳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跑了不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