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怀的心思她多少明白,可是他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敏儿今后该怎么办?
可是,她虽然称呼敏儿一声妹妹,却终究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替她出头?更何况,若是慕容怀能对她负责,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之前她不也是这样希望的吗?
李恕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他的力量,她心裏忽然好过了一些,或许,慕容怀是真心的呢,未必不是敏儿的造化,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回过神来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这个保守的古代,这样一段表演不能不说是惊世骇俗了。
“哈哈哈!”裴芝裳忽然又是一阵大笑,笑了好久都停不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娘,”贺琳有些害怕,慕容怀宁可对周茹敏一个村姑负责,也避她如蛇蝎,她实在是无地自容。此刻,自己娘亲又笑得这样,听得她毛骨悚然,不由低低唤道。
裴芝裳终于停下来了,看着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周茹敏,又看向李恕,眼裏一股嘲弄之色。
“云蔷你这个小践人,报应啊,哈哈!”她一直重覆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涣散。
李恕身子一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厉地一捏,痛得她惊呼一声。
“什么报应,说清楚!”李恕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阴狠,“云蔷”二字,是他逝世多年的母亲的名讳,裴芝裳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一定有什么玄机。
“啊,你弄痛我了!”裴芝裳吃痛,嗷嗷直叫,李恕手上的力度并未减小一分,周身罩着一层寒冰,令裴芝裳连连呼痛。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但李恕并无要息事宁人的意思,就在裴芝裳痛得快要晕过去之时,他才狠狠推了一把。
裴芝裳趔趄一下,狠狠摔倒在地,眼裏含着浓浓的恨意。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开工没有回头箭,这么多年她也挺划算了。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挨到周茹敏身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姨娘——”周茹敏唤了一声,她这种眼神令她心裏不安,眼神瑟缩了一下,忽然被裴芝裳一把拉过去。
“你要干什么?”晏舞儿喝道,想要将周茹敏拉过来,又怕伤了她,戒备地看着裴芝裳。
裴芝裳抚摸着周茹敏的手背,故佐暧怜的样子,嘴角噙着的冷笑让人心裏发怵。
“看看,这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哈哈,敏儿,你真没有叫错,我就是你的姨娘!我的侄女儿,十五年了,你过得可真是好啊!”
她看似魔怔了,嘴裏喃喃着,周茹敏害怕地看着她,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
“姨娘,你说什么啊?你别吓我啊!”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裴姨娘,她是谁?”李恕忽然问,眼睛在她与周茹敏之间徘徊。
“你不是猜到了吗?敏儿,他是你亲哥哥,我帮他养育你十五年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裴芝裳笑得十分娇俏,故意靠近周茹敏,吐气如兰。
李恕猛地看向周茹敏,圆润的脸蛋,清秀的五官,渐渐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合,尤其是那清澈的眼神,更是一模一样。
“你是我妹妹?”虽是在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茹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如何反应。
晏舞儿想去拉她,裴芝裳却一把拉开,与众人拉大了距离,看着李恕的方向,眼裏含恨:“哼,就算是你妹妹又如何,她长在乡野,粗俗不堪,就算是嫁人,也只能勉强嫁个粗人,或者给人做小,对了,刚才慕容公子不是说要她来着?哈哈哈!”
慕容怀此刻站出来,向李恕一揖:“没想到三哥竟然是敏儿的亲哥哥,看来我这声哥哥没叫错。今日回去后,小弟我立即就回去准备,三日内必到王府提亲,还望三哥成全!”
他说得很中肯,裴芝裳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没有听错吧,慕容怀竟然要提亲,怎么不是她的女儿贺琳,而是那个村姑周茹敏?
她之前将周茹敏送给一户农家,为的就是要看着她受穷长大,然后嫁给一个穷鬼,看着她受苦,比亲眼看见云蔷那个践人在她面前死去还过瘾。可是,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吗?
“慕容公子,这怕有些不妥吧!”晏舞儿见李恕和周茹敏都没有说话,有些担心。
慕容怀不可能真的喜欢上敏儿,他心裏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之前她尚且不会让她受委屈,如今知道她是李恕的亲妹妹,她更不可能坐视不管。